第247章(2/3)

    他在电话那头也挺安静的，李开笑问，“你是不是在厨房呢？”

    李开从小也是跟着舅舅长大的，但他不寄人篱下，当年他老舅的官位就是自己亲爹提拔上来，只是后来去世得早，他就跟着在大院里长，舅舅和舅妈对他不差，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李开开着车到了，缴了费，舅妈也笑呵呵的说他有出息了，现在当长辈能沾光了这种话。

    小时候他舅舅总说他这样长大没出息，李开就惦记着自己做出点成绩来给他舅看看。

    他舅舅这些年身体不好，再加上治病的年纪也大了，舅妈也就在他舅需要手术拿钱的时候打个寒暄的电话来。

    后半夜人醒了，李开穿着外套到楼下小卖店去买了一包烟。

    每次回到马家，马学谦就是沉默的干活，他和家里人反而没什么话题，帮着喂猪杀猪。

    但真有钱了，其实他舅舅也退休了，不是人家的儿子，即便再有钱也没什么用，人家也没正眼看过他。

    十几岁的时候李开就不念书了。

    反而他带着回去的李开很喜欢讲话，跟马婶总聊得来，进家就热闹。

    马学谦：“得了吧，你忘了？前几年你自己回去，大过年气得开一晚上车又折腾回来，下大雪多危险？大老远过来就只有剩菜了！还不如别折腾，在家里吃新鲜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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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长风衣，脖子上系个围巾，头两天没抓，有些松散凌乱挡在眼前。

    马学谦弯了弯嘴角，将烟蒂从窗缝丢了出去，“不回去不就不可怜了？”

    他爹死得早，娘后来也改嫁，剩个马婶是他大姑，还在村委妇联当负责人，很自然的收养了他，在亲戚家生活是怎么样的寄人篱下，李开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李开总觉得他和马学谦算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马学谦从当年跟着廖文川干活开始就是个跑腿小弟，没什么主心骨，但有一个旁人都比不上去的优点，别看他岁数是几个人里头最小的，但他人老实办事也最靠谱，非常规矩的一个人。

    李开说：“今年川儿他们不回来，要不我上我老舅家得了。”

    李开哈哈笑：“听着咋这么可怜呢？”

    马学谦这些年在外头挣的钱很大一部分都邮寄回马家贴补。

    中途在哈尔滨加油，和王步青碰头的功夫，李开这边接个电话，说是他老舅那边心脏病又犯了，估计得回去一趟。

    “怎么样了？”马学谦在电话里问。

    他没着急走，鸡西不经常回来，舅妈的两个孩子也在本地当官，过年值班没办法过来。

    亲戚的礼在，情分却有些薄。

    这和他从小在姑姑家长大脱不了关系。

    他背着风将烟点了起来，兜里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喂。”

    李开其实很多年不在鸡西过年了，看着床上已经瘦了不少的舅舅，心仍是软了下来，留下同舅妈交替守着。

    俩人笑了笑，车上放着一‘甜蜜蜜’

    说好听一些在家里是老实憨厚，说难听一些，便是寄人篱下养成不插话的习惯，熟悉了沉默，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干脆不说，这就就不会错。

    反正距离过年还有两天，他开车去点了个卯。

    有人来家里串门时，他也沉默的在厨房烧炕，若是稍微亲近一些的亲戚，便捧着一把瓜子坐在炕头笑呵呵地听着几个人唠嗑，很少搭话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