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1/2)

    他坐在炕上,被廖利勇打到浑身是伤的廖文川坐在外屋地,背对着他,炕上身边是廖利勇和周娟哄着,他伸手,‘啊啊’的叫着哥哥。

    廖文川转身,两人距离有些远,少年的哥哥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

    这么远,他还是能感觉到廖文川脸上嫌弃的表情,对他是恨的、厌烦的,即便他怎么缠,对他说过最多的话都是‘离我远点’

    廖年年朝着哥哥伸手,廖文川坐在外面的小马扎上静静的看着他。

    他哥的这张脸特别模糊,因为三岁前,廖文川从未真正的、温柔的靠近过他,所以总看不清,记不住。

    哥哥的短,削瘦的身板,廖年年很心疼。

    几次在梦里想跟他走近一些,那地方却永远都是到达不了的彼岸。

    他有些紧张和害怕,生怕自己会梦醒,一个劲的伸手往前走,喊着‘哥哥’

    “哥在呢。”廖文川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将人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年儿做梦了?”

    “昂。”廖年年醒来,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好像瞅见你了。”

    廖文川便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这些年他早就知道男人面庞的骨头和皮肉怎样的走势,单眼皮高鼻梁薄唇,之前马学谦说他哥长得像大狼狗,凶巴巴的,要是不用盲人的方式来解释,有点像香港那边拍古惑仔的小混混。

    其实廖文川在没做生意之前,不就是小混混吗。

    小马说的也没错。

    廖年年没见过香港电影,脑袋里总想着他哥是短毛的狼狗,其实还挺飒的!

    他醒来能立刻摸到廖文川的脸,瞬间安下心来,并且朝着嘴巴的位置亲了亲,“廖文川。”

    “嗯?”廖文川应他,“怎么了?”

    “叫叫你。”廖年年咯咯笑,“几点啦?”

    “快八点了,起床不?准备准备咱们出了。”

    “起!”廖年年伸手,他哥就把人拽起来,换了身立正的衣服。

    院子里头是杨君两个人,似乎正在种什么东西,挖坑呢。

    美国这边院子里都最好种棵树,听说比较有家的感觉。

    外头俩人没屋,家里还是他们俩,廖年年叼着牙刷,认真‘咕噜咕噜’的漱口。

    “多漱两遍。”廖文川提醒。

    “为啥?”廖年年乖乖捧着水杯又接水,“这边的水有一股铁锈味,我想留点薄荷味和你亲嘴呢。”

    廖年年觉得嘴巴里有很辣的薄荷味亲嘴特别干净。

    每次廖文川忍不住抽烟,大概抽烟不到半分钟,刷牙就要五分钟,不然小年很清楚的就能感觉到烟味,不难闻,但很辣很辣的薄荷味一盖,就感觉干净了。

    廖文川按住他的头,防止他乱动,“不漱口,满嘴的薄荷味怎么吃蛋糕?”

    廖年年把嘴巴里面的水吐出去,鼻尖在空中嗅来嗅去,“蛋糕?奶油蛋糕?”

    他像小狗,嗅觉灵敏到可以分辨蛋糕在左还是右,甜甜的气息,“奶油蛋糕!”

    他转着头,另一边便是他哥打的响指,男人从另一侧低着头,亲亲侧脸,低声道,“五岁了,大宝贝儿。”

    “哦!今天是二十九号!是中国的二十九号吗?!”

    两国有时差,加上赶飞机,廖年年过得都不知道是哪天了,把自己的生日忘掉了。

    还好他有廖文川,牢牢的替他记着。

    “是。”廖文川笑着告诉他。

    廖年年顶着一头炸毛的河豚型,呆头呆脑的重复着,“五岁啦五岁啦!”

    “哥,你还记得上次过生日的时候,咱们两个是两颗水煮蛋!”他把自己的睡衣掀起来,露出一小截细腰,使劲的擦着头。

    静电飞起来了,像只炸毛的小猫。

    廖年年一撅嘴,他哥也不怕被电,直接亲过来。

    ‘哒’

    一声电流在两个人之间传递着,大清早被这样电一下嘴巴很痛,人也清醒起来,廖年年高兴地说,“我有头啦!”

    他整个人往廖文川的身上一跳,小腿盘着男人的腰,“哥,我又长大啦。”

    距离上一次过生日,竟然已经过了四年。

    整整四年,而且过了一个世纪,从九零年代迈到了千禧年。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爱了两个世纪?

    廖文川单手捧着蛋糕,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大腿,“给你高兴的,这回咱们健健康康的,今儿许个愿,咱们当大学生。”

    廖年年笑嘻嘻的,也没答应下来。

    他问蛋糕哪来的。

    廖文川说是外头那俩人带来的。

    赵正严做外贸,听说很多美国品牌都是他独家垄断,进出口的货量特别大,每个港口要缴纳的税款是天价,走大港的税贵,走小港又没有办法一次性停靠很多船,廖文川的港口是小港打通的大港,实际上缴纳税款还是按照十个小港这样来缴,算是一个空子,能为他每一艘船省下几十万的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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