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2)

    昨天他回来路过市区,又买了不少鞭,现在还有那种手里头能放的小鞭炮,廖年年乐意听响,一样就买来点。

    火机点着得赶紧扔,经常扔到空中就响。

    廖年年觉得好玩,但又怕炸手,最后便演变成他哥玩,他听着。

    晚上他们得上山烧纸,约好回来一块放鞭。

    去年过年他们在一块吃的跨年饭,哥俩要自己过年的规矩不变,只是跨年前几个人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这回上山廖年年是自己踩雪上的。

    和他哥手拉手往上走。

    天边的夕阳刚要落,等他们到山上时,天就黑了。

    俩人还带了自己的纸钱,这是廖文川找那种村里的手艺人折的,他们的小房子,廖年年折个钢琴。

    没听说过谁先提前给自己烧纸的。

    哥俩一人拿着一大兜,还有花圈往上走,笑呵呵问他哥,“这算在地下提前存款不?哥,那你说,外国人存啥呢?”

    “就像人民币美金的区别吧,下头也一样。”

    “你烧个小房子,我烧个钢琴,到时候咱们有房子有钢琴,鬼不用吃饭,我天天给你弹”

    “去你的。”廖文川笑着揉他的脑袋,拉着他戴着手套的手,一步步往上走。

    “哥,你记得娘长什么样吗?”

    廖文川回想着:“我跟她不像,有点不记得了,就记得不大爱说话,这点我随她。”

    “哦哦。”

    不大爱说话的女人,总是喜欢闷声干大事,这点廖文川继承了,于是又言传身教,养大了廖小年。

    “那我一会说点什么呀?”

    廖文川:“什么都不用说,点个卯得了,嘴这么碎啊?非得在坟头子前来唠嗑?”

    “廖文川!”廖年年气得噘嘴,“那不是因为”

    因为里头躺着的是他们的娘吗!

    这要是陌生人,他有病呀跟坟头唠嗑?

    廖文川知道他的意思,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脖子,“不用说,认识你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

    来了就是心意,坟头是故乡,让人心里头有根。

    廖文川就是想让廖年年知道,死了都能葬在这,他们都是有根的人,不在外头漂泊。

    “可我还是想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廖文川问。

    廖年年认真沉思着,随后慢慢说,“想跟娘说说,就是咱们两个过日子呀,有钱啦,什么都叨咕叨咕呗。”

    廖文川紧紧的看着他明亮的眼眸,被他这样认真的表情逗笑,心中又不自觉的荡漾起一阵暖意。

    在小时候,廖文川经常挨打,别人家孩子受了委屈挨打都找爹娘,他没什么人可找,就会自己沉默的上山待着,因为和娘分开时年纪也小,不大清楚和长辈应该怎样讲话,说些什么

    上山看坟包这么多回,他无话可说,只静静的坐着。

    多年后,带着廖年年上来,他却想要叨咕两句。

    廖文川执起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放柔了声调,“那你就跟娘叨咕叨咕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嗯嗯。”廖年年偶尔蹦两下踩着雪。

    山上的路不算特别好走,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前头的雪有多深。

    廖文川就稍微走在前面一些,廖年年跟着他的脚步,走得安稳。

    好像同手同脚。

    踩到地上掉落的树枝,被冻得很脆,偶有脆响。

    廖文川问他能不能自己走,廖年年很少走长路,累得哼哧哼哧,可他还是坚持要自己走,“我现在长大了,重重的。”

    “可是轻轻的。”廖文川不听他的话,直接把人给背到了背上,“你拿着这两袋东西总行了吧?攥紧了别掉了。”

    廖年年攥着两个纸钱袋子,靠在他哥的后背上。

    一路上牡丹山挺远的,走了长长的一段,他们家的坟头周围没种地,所以没有垄沟,比较好找。

    廖文川点燃了纸钱,廖年年身上的棉裤特别厚,跪在雪上还是软绵绵。

    纸钱就两袋不算太多,烧起来特别快,他们还把自己要烧的房子和钢琴烧下去。

    廖年年说:“娘您可以先住下小房子!这是跟我哥的窝,以后你住大屋,我跟我哥住在钢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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