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2)

    妈妈正在学骑车,爸爸就在后面扶着自行车的车座,小孩呢,蹦蹦哒哒,只有六七岁,自己跑到沙滩上,夫妻两人正好能看到孩子。

    “你站着别动。”廖文川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廖年年问:“你干嘛去呀?”

    廖文川说马上回来。

    他小跑两步到小孩身边,蹲下从兜里掏出两张钞票,对着远处的夫妻喊,“能不能让孩子给我拍一张照?”

    “小飞,你帮叔叔拍一张。”自行车上的妈妈笑着说。

    叫小飞的男孩站起身。

    廖文川就蹲下来告诉他应该怎么拍。

    “我会用,我家有相机。”小飞说。

    “一会我拉住那个哥哥手的时候,你拍就行。”廖文川道。

    小飞答应了。

    他们本来也不远,廖年年知道什么是照片,就是把人脸印在纸上。

    要是有像盲文一样的照相机就好了。

    不过廖年年转念一想,也不用,因为他随时伸手就能摸到廖文川。

    廖文川本人,不就是真人版的盲人照片吗?

    他自己想得直乐呵,咯咯笑着,“哥,你要拍照呀?我是不是穿得太多啦?我应该朝哪看?你给我打个响指呗?”

    廖文川踩着沙,走到他面前。

    他只听见沙砾被踩开的声音,面对着他哥笑眯眯的。

    等了好一会,廖文川说,“手伸出来。”

    廖年年像双手像要接箱子一样伸出来:“哥,你怎么声音在下头,你蹲着呢呀?”

    “你站好。”廖文川看到他也要蹲下来,命令道,“伸一个手就行。”

    廖年年一头雾水,反正也乖乖的把另一只手缩回去了。

    他听见廖文川在兜里掏什么东西,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咔嚓’

    “叔叔,拍好啦”小飞在远处喊。

    廖年年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在无名指,圆圆的,像过年时的易拉罐环。

    不过比易拉罐环更贴,也更紧。

    “这什么呀。”廖年年摸着问,“易拉罐环吗?”

    “这叫戒指。”

    他们身边无人结婚,更没人戴,廖年年从未听说过这个陌生的词,“不划手的易拉罐环,叫戒指?”

    廖文川将戒指从他的无名指往上套:“对,圈人的,圈你的。”

    “啊?”廖年年很震惊。

    廖文川抓着他的手问:“不让哥圈?”

    “不是呀。”廖年年鼓着嘴巴问,“那我没有戒指,光你圈我怎么行,我怎么圈你呀?”

    廖文川把戒指牢牢地戴在他的手上,站起身来,将另一枚戒指放在他的手上,“圈吧,哥给你圈。”

    廖年年的指尖触摸着上面的碎钻,然后嗖的一下就蹲下了,“你是不是蹲着圈我的?这是什么仪式不?像死人摔盆一样?手呢哥,你手呢?”

    “这呢。”

    廖文川看他圆圆的头顶,一本正经的像个蹲着的小鸡崽,在空中摸到他的手,然后用戒指套进去,随后又蹦起来,高兴地说,“圈好啦圈好啦!”

    “傻样儿。”廖文川摸摸他的脸颊,低头同他额头相抵,“傻年年。”

    第章  叫交杯酒

    廖年年不大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傻了,鼻尖哼了一声,反复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来摩擦着这只手上的戒指。

    碎钻的感觉是一粒又一粒的,边缘顿顿的。

    廖年年蹦好几下,这个叫小飞的男孩赶紧跑过来,说他的爸爸妈妈已经要走。

    这种傻瓜相机并不能当场看到照片,只能拿着胶卷去冲洗。

    廖文川道了谢,随后也牵着廖年年走了。

    日落的海滩廖年年看不到,但海浪阵阵,白噪音反而让他有些想睡。

    沙滩上的脚感很柔软,廖年年不会在这种沙滩上用力,走一会就觉得累,变成了他哥背着。

    “哥,疼不?”廖年年用佩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廖文川的侧脸上来回磨蹭着问。

    廖文川托着他的屁股,漫步走在老虎滩上,两人的影子映照在沙滩上。

    长长的、黑黑的,像一个驼背的老人,走得好慢、好慢

    “不疼。”廖文川亲亲他的指尖。

    廖年年的侧脸从他的颈部贴过去:“哥,这个东西是别人都用吗?是不是像我买的手表一样?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廖文川说:“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不能摘,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摘。”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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