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2)

    “冷不冷?”他搓着廖年年的手。

    “哥,你隔着手套搓我的手,里面的毛线很磨手。”

    廖文川低头把面容往他的脖颈中埋进去一些,有些埋怨道,“手还挺娇贵,给你搓热点还不乐意,真当自己是领导了?”

    廖年年叉腰:“我就是领导!”

    廖文川也不反驳,等烟花放完,又陪他在院子里玩了好一会摔炮。

    和正经的鞭炮比起来,摔炮的声音堪比嗑瓜子,一点威力没有。

    唯一好玩一些的地方便是在地上撒很多用脚踩着玩。

    大庆这漫天纷飞的大雪果然比沈城大很多。

    只放鞭炮的功夫,地上就已经积起一层,走起来咯吱咯吱响。

    廖文川问他:“想不想自己走走?”

    “想!”

    他哥就在地上撒了一堆摔炮。

    这东西是廖年年唯一能放的鞭炮,王步青直接搬了两个大箱子,里面拆开是小盒装,铺在地上后,他拍了下小年的屁股,“撒欢玩吧,快撞到了哥提醒你。”

    家中院子的步数廖年年自己心里也有数。

    每一脚都能踩到雪和摔炮制作的陷阱。

    甚至廖年年还能小跑两步,如果快撞到了,廖文川打个响指,他就知道该停下了。

    廖文川蹲在台阶上,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盯了一会在风雪中自己行走的廖年年,干脆起身,走到距离不那么近的地方。

    廖年年走一步,他踩着廖年年走过的脚印。

    轻轻的脚步。

    很小的时候,都是廖年年踩他的脚印。

    真的长大了。

    廖文川站在院子里,看着男孩撒欢一般走来走去,踩到了一堆红鞭的残骸,他便蹲下来嗅闻余留硝烟的味道。

    男孩的笑脸在路灯和月光下,美好的让廖文川心动、心软。

    廖文川的脚步移动,不小心踩到了摔炮。

    “哥?”廖年年听声辨位喊他。

    廖文川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踩响着一个个小摔炮。

    就像是他的心跳,远处的很小声,但廖文川越走越近,也越来越响。

    哥哥就这样噼里啪啦走到小年的身边。

    小年也很高兴的起身,张开宽大的袖子往哥哥的方向走,紧紧环抱住他。

    纷飞的雪夜。

    两人的脸颊都被冻的有些红。

    廖年年问:“哥,你为什么又抽烟了。”

    廖文川身上只穿着一件毛衣,胸膛有独属于他的炙热,他说,“因为你离哥太远了。”

    哪怕在同一个院子,他还是觉得远。

    廖文川根本不能放手。

    或许廖文川在外人眼中是高大、强壮、寡言、决断、永远屹立不倒的形象,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但面对这段感情,廖文川胆小、彷徨,害怕,想要抓住廖年年,他也要卑微祈求、想方设法。

    他要没完没了的肌肤触碰,要难以分离的炙热,否则他就会幻想着廖年年脱离自己的手,远走、在远走,直到去了自己再也抓不住的地方。

    廖年年看不见的这双眼,永远不知道廖文川一直注视着他。

    他仰头同男人辗转的深吻,雪在两人的脸上飞落,化成了透明的水,睫毛上也颤抖着有了冰晶。

    廖文川在他这双盲了多年的眼中瞧见了泛滥的情愫。

    廖年年感受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周围寂静,却又那么炽热。

    “你离哥太远了,一走,就让我有点怕了。”他的声音很低,“以后跟哥每年都这样过,好不好?”

    廖年年竟然在哥哥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脆弱。

    眼眶不免有些酸涩。

    曾经在很多人幸福时,小年经常会觉得失落,他总觉得自己瞧不见幸福,格格不入。

    但此时此刻,他幸福时,廖文川却在失落,总担心这些幸福如流沙一般消散。

    没有人比廖年年更清楚这种感觉。

    热闹幸福中的怅然,他太明白了。

    心中有些揪着疼,但又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哥,我哪也不去,就在你的身边。”

    “不。”

    他不是想要圈禁廖年年。

    男人吻了吻他的额头:“哥只是想让你记着,哪都能去,但一定要跟哥在一块,带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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