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至于心疼嘛,能咋办,忍着呗。

    廖年年举手,忍着哭腔说,“我要找我哥。”

    所以他还挺感谢廖长征的。

    “哥”廖年年用鼻尖顶着他哥的下巴。

    “哼,”廖年年把手伸给哥哥让他揉,脑袋又像小牛一样顶着他哥的下巴,“我就是来跟跟你抱怨抱怨嘛,又没有说不努力了!”

    廖文川让他老老实实的在怀里待了一会才放开人。

    别人家的盲人这双手或许戳盲文能力,又或许做推拿很有力,唯独廖年年的手劲儿不算大。

    “钢琴这不是让你高兴了?哥觉得你能为了钢琴努力,看着我也高兴。”

    这也不算打,廖文川觉得是廖年年身上太白的缘故,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有点像标记领地似得喜欢在他身上留点印。

    导致他的一双手连最基本的茧子都没有,软软的,细细的,也小小的,像小猫的山竹爪子一样。

    “疼呢。”但挣扎一下现挣不开,干脆乖乖的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歪,“别打我呀。”

    现在他上课弹错了,或者改不过来错,郭老师就在旁边明目张胆的偷吃,弹错一回拿走一包,廖年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零食筐子里面还有没有用东西了。

    上盲校学编织的时候,他哥也帮着编。

    廖年年说:“那你给廖长征磕两个吧。”

    不知道郑医生来了,走进卧室就感觉到附近有人,还没等往怀里坐呢,廖文川的响指便在沙上打响,“这呢。”

    廖年年:“可我就是残疾人呀!”

    其实廖文川但凡心狠一些,他就能严肃命令廖年年,不许他有任何自力更生的想法,老老实实在家被养着,乖乖花钱比什么都强。

    俩人做完上次那事,两天廖年年的屁股还是很疼,屁股掰都要被揉坏了似的,指印是掐出来的,青。

    看着廖年年这么使劲儿,廖文川的薄唇微抿,心头涌上的情绪很复杂。

    但又庆幸钢琴能让廖年年如此有活人感。

    他不能剥夺廖年年的任何东西,因为这个小孩拥有的本就不多。

    没有廖文川帮助的世界,廖年年有点过不下去。

    只要一过不下去,他就要举手。

    廖文川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无奈了:“哄你?你告诉我还能咋哄?我现在就能让你郭老师走人,明儿就能让你拿一等奖,行不行?”

    郭明志拿着戒尺抽廖长征:“那是因为以前把你当残疾人看。”

    没有爹娘,没有人要,没有眼睛,有的只有他父母给留下的脑瘤。

    廖年年的鼻尖被他哥捏了半天:“典型的天堂有路你不走,自己遭罪,后不后悔?”

    今儿是刚好,走路不别扭了。

    廖年年自己也知道犯错,但他被骂时脑袋总转不过弯来,特紧张特怕犯错挨骂,然后越来越错,其实很多时候他自己也有点不满意了,抹抹眼泪也吭哧吭哧的弹。

    廖年年的胸口隔着衣服瞬间被抽红了,疼的想揉,但廖文川故意使坏攥紧他的手腕,不让乱动。

    郭明志给他抽了两张纸巾:“去吧,让你哥给你揉揉手,十分钟吧。”

    “嗯?”廖文川拿纸巾在他的眼角吸眼泪,亲了几下人的脸蛋,“咋了。”

    “哦哦。”廖年年又赶紧到男人的怀里去窝着、躺着。

    “我看你是又欠抽了。”廖文川把他瘦瘦的胸口捏出点肉,使劲抽了一下。

    廖文川不希望小年再有寻死的念头,所以只要他感兴趣并且想做的,作为哥哥、对象、家人,他都会全力支持。

    廖文川搂着他轻轻晃,权当哄他高兴了,看着自己好好养的小孩儿把眼皮哭的像小核桃,那是真揪心。

    但在十四岁那次,廖文川清楚了,廖年年的尊严、盲人的尊严,是他们视障人士唯一能‘看见’的东西。

    他实在不大喜欢廖年年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廖年年有个零食筐子,是自从他喜欢吃跳跳糖和辣条以后,他哥给准备的,每天乖乖吃完了饭,就可以奖励一包来吃。

    “你咋不说哄哄我?”

    郭明志正在明目张胆偷吃他的跳跳糖:“干什么。”

    有时候哭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只是想要简单释放一下。

    旁人戳盲文学习的时候,他哥给戳。

    廖年年拿过纸巾,踩着盲道又屁颠屁颠的去找哥哥。

    反正廖年年看不见,永远不会清楚他的眼睛里有多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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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廖年年很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残障人士看待,但这个时候他真是有些需要特殊对待了。

    廖年年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问题,被骂到急眼的时候也会嘟囔一句,“那你以前怎么不讲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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