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哥怕你疼。”他贴着廖年年的耳朵说。

    “植物人,还能醒吗?”

    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伴侣。

    好些可能是半身不遂么?失语?反正只要活着,都算成功。

    难道下半辈子躺在床上,脑袋清醒,身体永远动不了。

    廖年年的手臂绕在男人的脖颈上紧紧箍住,嘴巴有些抖了,“那样就像是我瞎了一样。”

    在心上,真正更依赖对方的人,应该是廖文川。

    若说他有自己的泄途径,廖文川只会想到吃东西。

    肿瘤的位置距离脑干的关键部位太近了,郑成只有一例成功案例,而且病灶位置远比廖年年优越。

    很多时候他并不是饿,只是控制不住的想吃。

    “我”

    “哥只有一个你。”他叹息,“哥年纪比你大,经得住事,有时候哥也在想是不是对你不好,让你不愿意靠着我。”

    生活中廖年年是很依赖他,但心上呢?

    廖年年的小腿盘在他的腰上,男人在病房中来回踱步,告诉他,“小年,哥害怕。”

    “好的”廖年年小声嘟囔,“我还没想过呢。”

    廖年年脸上的温度攀升,喃喃道,“哥,万一郑医生不是还说,虽然九十五的成功率,但说好像碰到脑干,成为植物人也算成功”

    廖文川的嘴唇轻贴小年的鼻尖:“你就知道想不好的?万一好的呢。”

    廖文川的手肘撑起身子,把人抱起来。

    廖年年像小猫儿似的贴他的脸来回蹭:“哥,我不怕,我不怕,真的。”

    这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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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明天的手术,但又怕哥担心你,所以闹着要吃东西?哥说对了吗?”

    廖文川的薄唇在他耳边轻蹭,辗转间低声告知,“伺候你这么多年,还差你当植物人那几十年了吗?”

    廖年年说:“要是真的那么痛苦的活哥,你杀了我吧。”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小的声音,却把廖年年震的说不出话来。

    “好。”廖文川答应他,但话锋一转,“如果咱们好好的呢?”

    廖年年微微张嘴,耳朵逐渐红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哥”廖年年咬着唇,心尖儿颤啊颤。

    廖文川用下巴蹭着廖年年的额头问:“是不是有些害怕?”

    压力太大、情绪紧张,这些都算。

    刚盲眼时在炕头要抱着吃的一直吃,在刚入盲校时没完没了的吃个不停

    在他们二人之中,拧巴的人是廖年年,真正怎么赶也赶不走的人,是廖文川。

    廖文川也不明白什么才是心理疾病。

    安静的房间中,惨白的灯光,玻璃上透映出廖年年穿着蓝白条病服的消瘦身影。

    郑医生问廖文川,廖年年平时是否有泄途径。

    并不是他廖文川可以控制的,但他能做的、能顺廖年年心意的,他会答应。

    廖年年从小就是个非常乐观并且懂事的小孩,太正常了,甚至可以说非常讨人喜欢,见过他的人哪一个不稀罕?

    在廖年年年幼、懵懂的年纪,廖文川却提前很多年将他看作自己活下去的支柱、赚钱的动力,甚至还在心中霸道的将人归入携手一生的行列。

    廖年年原本乐呵呵的脸瞬间僵了,没有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有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茫然。

    “别对我撒谎了,廖年年。”他的唇瓣凑过来一些,拍着廖年年的后背,像是一种哀求更像是一种抱怨,“靠着我点。”

    男人在病房中踱步的脚步一停。

    但他听懂了郑医生的话,敏感的人更容易生病,而且很痛苦,需要减少负面情绪。

    “好歹我瞎了能到处走,我要是成了植物人呢?要是成了脑瘫患者呢?那些都算手术成功,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不想那样”

    廖年年在他的肩膀上擦擦眼泪:“好好的”

    他瞎活了十八年,若是手术的结果不好,甚至还不如从前呢?

    拥有心理问题的人,一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泄途径,当压力过大,心慌不安时会被放得更大。

    所以他害怕,怕的饿到手臂抖。

    “那植物人会不会就是不能动呢?要是我有想法呢?像我的眼睛一样,我明明长了,但就是看不见,我害怕,廖文川,那样的话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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