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2)

    “死就这么好,比我还好”廖文川胸口闷闷的,声音也窒闷着,轻到廖年年这么好的耳朵都要听不见了。

    廖年年的手指蜷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什么都没你好,哥”

    “外头结婚,哥,我们俩在一块,你说不结婚,这样的热闹你永远都没有,要是将来我没下手术台,你就你就结婚,生个孩子,说不定是我投胎的。”

    廖文川问:“嗯,你把我安排的挺好。”

    廖年年拉住他的手,去盖着他的胳膊,“我没有想死,哥,我只是只是有点难受,我没有想死掉”

    “你就惦着那百分之五,想着死了,投胎给我当儿子,”廖文川不知是苦笑还是无奈,声音艰涩,“对谁我都有招,唯独你。”

    “廖年年,你的心到底怎么能硬成这样。”他问。

    一声不吭毫无征兆的跳楼,只是短暂离开视线便随手好奇拿东西割自己的手腕子。

    平日里多乖的人,真闷声不吭干事全是廖文川无能为力的。

    而他的脑袋里想的却永远是离开,而非留下。

    廖年年笑起来的梨涡特可爱,心也特狠。

    “我只是怕”

    “怕什么?怕!怕!怕!你到底在怕什么?害怕没有钱?!我挣了没有!害怕我会结婚,我说了和你在一块没有!你到底还在怕什么!”

    廖文川攥紧拳,推开面前的廖年年,愤然的离开炕屋。

    只听‘砰’的一声,廖年年的肩膀同被重重关上的门一样,剧烈的、轰然的颤起。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他伸手擦了擦,觉得一会别人总会要来送菜,他这样会被人担心的。

    脸上胡乱抹着的都是血色,顺着炕边坐下。

    他以为廖文川被自己气走了,蜷着身体想要爬到炕上,脑袋有些晕。

    但廖文川去而复返,手里拿着纸抽回来,进屋后沉默的打了水为廖年年擦伤。

    瓷片的边缘有些钝,除了掌心里,他手腕上的血痕相对比较浅。

    廖文川的表情更像是麻木。

    脑海中浮现的永远是廖年年跳楼的身影,想象到他头脑落地血浆四溅的刹那,想久了便也麻木了。

    他不懂廖年年的世界,不清楚这个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以为他怕觉得自己挣钱不容易,那就给他实打实的钱,以为他喜欢钢琴,那就为他砸出一条路。

    廖文川拿着铁盆放在炕头,他手腕上的瓷片割伤血肉翻涌,给廖年年清洗掌心时,慢慢两个人的血混在一块,清水被浊成了深红色的血水。

    “年年”男人喃喃,他的名字仿佛卡在嗓子中,也像回到了他嗓子哑然时,出的声音那样艰涩,“哥说,跟你过一辈子。”

    廖年年缓慢的眨眨眼:“我知道。”

    “年年,你长大了,就不是孩子了。”他说。

    廖年年又点点头,刚要说他知道。

    但闪过昨夜的那句话,‘人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你是不是因为带着我,’

    廖文川说‘你就是’

    廖年年以为他说自己是他的孩子。

    但廖文川告诉他,他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廖年年睫毛轻颤着,有些不可置信,慢慢的抬起头,脑袋嗡鸣的声感觉是被连续不断的鞭炮炸的空白,幻听亦或者错听。

    廖文川的视线吸附在他的表情上。

    沿着炕沿的放置的洗手铁盆掉了,砸在地上。

    -

    喜事终于开始了,外头的鞭炮声停了下来,新郎抱着新娘下车,瞬间被拧动起的小炮花在两个新人的笑脸上洋洋洒洒,漫天撒着喜糖。

    -

    铁盆里面的血水流淌,慢慢的在地面上倒映着窗外高悬的太阳。

    廖文川用纸擦着他的手,一字一顿凝重的问,“廖年年,你长大了吗?”

    两个选项中,他如果不是小孩,那就是

    廖年年心乱如麻,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身体里有一种声音在疯狂叫嚣着,所有的酸涩和痛苦刹那消失,大声的告诉他,这才是他要的。

    他的痛苦,他的纠结,这些是廖文川不曾教给他的情感,但这是他心中和身体难以撕扯开的渴望。

    被养在鱼缸里的小鱼每天只有四方缸,几次尝试拼命的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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