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廖文川放开手，让廖年年自己走走。

    他现在长大玩不了‘空中飞人’了，便横抱着他在空中颠几下。

    廖年年的鼻尖被他哥点了点，整个人好多了。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廖文川揉了一把眼，叹了一口气，刚要回答廖年年的话。

    “你小时候胖的像个球一样，现在还记自己小时候的步数呢？”他的鼻尖被亲了亲，酸酸的感觉便褪去了。

    “呦，还记得玉米杆是什么样呢？”

    进门三步是大炕屋，前走十五步是厨房，外屋地很大一个随便转。

    沿着炕边坐下，冰凉的炕头，脱了鞋在炕上爬两下便能摸到通往厨房的那扇玻璃窗。

    廖文川愉悦的笑了，拉着他进屋。

    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真的那么胖吗？”廖年年嘴里咕哝，“那我现在瘦啦，瘦了你也说我。”

    ‘廖文川，我哭好啦’

    廖年年的嘴巴被他亲了亲，心里安定不少，“那这样我不就一直粘着你啦？”

    偷摸哭完，就可以从这扇窗钻过去，重振旗鼓，哄一哄自己最爱的人。

    “你不是什么？”廖文川捏捏他的手，“你不是廖利勇的儿子，但你是我廖文川的弟。”

    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双手缠绕着他哥的胳膊，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很好奇，“院里跟以前都一样吗？”

    廖年年乐呵呵的从炕里站起来，朝着他哥的方向走过去往前一扑，落入了男人的怀。

    此刻，他有些像十二年前的廖年年，悄悄的、默默地擦掉了眼泪，他也哭好了。

    尤其是他哥那句‘你是我廖文川的弟’

    廖年年尝试推开这扇窗，随着铁零件倒牙酸的声音，时光就像在脑海中倒流一般。

    “啊？”廖年年问，“那不是玉米杆吗？”

    “不大一样，杂草比你高。”

    此时此刻，他也在想‘如果我是廖利勇的儿子就好了’

    廖年年站在门口寻着记忆搜索幼年时在家里走路的步数。

    廖文川很多时候也讨厌着自己，不会讲好听哄人的话，让廖年年被难听的言语陪伴长大。

    “你故意的！”

    “他敢上梦里头吓唬你，一会哥就上山给他坟头撅了。”廖文川稍微用力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哥在的地方，就是咱家，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怕。”

    那时候小年还圆滚滚的、胖嘟嘟的，脑袋支楞巴翘的飞舞着满是静电的细软短，虽然皮肤很白，但里面透着健康的红，是个健康圆盘的小孩。

    廖年年抿着自己有点湿漉漉的嘴唇，哼哼一声，“可是你连方便面都不给我吃！”

    廖文川从炕屋慢慢往厨房踱步，看到了推开窗的小脑袋。

    那样他和廖文川有血缘，无论他怎么依靠这个哥哥，都可以不要脸皮的掺杂几分理所应当。

    两人进了院子，砖瓦房的小铁门常年不动，早就上了锈斑，拽起来响声刺耳令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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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点好。”廖文川低头，刚好亲在他的嘴巴上，他含了含小年的唇瓣，“等将来病治好了，哥还给你养的胖胖的。”

    “那要是有鬼呢？他要是要是生气呢？就像小说里那种阎王爷”

    屋里的味道很冷，这样的砖瓦房不怕年久，就怕没人住，外屋地阴凉不进阳光，骤然走进来会令人打个冷颤，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灰没剩下多少，被褥还没拿进来而已。

    但很快，男人的脚步声从厨房绕回，在炕头打了个响指。

    他走三步转头一进，‘嘭’的一下撞到了玻璃上，廖文川笑着捧起他的脸看，“哥看看，撞坏没？”

    所以十二年前，最爱廖文川的人就是廖年年。

    “哥，你咋啦？”廖年年歪着脑袋，听不见他哥的脚步声。

    “廖文川，你在哪呢？”

    十二年差距的廖年年此刻在眼前重叠，廖文川很后悔在他六岁前没有好好待他，让一个小屁孩从小就养成了讨好人的性格。

    忽然耳边又传来‘廖文川，我哭好啦’

    爹娘进厂做生意，若是他在家能多陪陪，廖年年的性子就可以刁一些，而不是懂事太过。

    廖文川，你把廖年年养的太差劲了他对自己说。

    廖年年不是烦他，是疼、也是爱，更是浓浓的依恋。

    “本来就得这样。”廖文川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语气竟有些痞气。

    这里已经上了锈。

    此刻的小年瘦瘦的，肩膀撑起一件白色的短袖，头上罩着布制冷帽，苍白的皮肤，只有嘴巴上有些被含咬过的病态浅淡颜色，一笑起来，梨涡浅浅，茫然的双眼里闪烁着亮光。

    男孩很轻，被横抱起来在空中一颠，笑着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