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3)

    廖年年不觉得自己手法有问题,但另外俩人可看到了,这小孩跳起来锤人的动作可不像正经推拿,怪不得廖文川乐意让他给这几个人按呢。

    王步青和李开自觉加入了揉面的阵营,几个人当中唯一会和面的马学谦被按在椅子上尝试着。

    “得了得了,别收拾他了。”李开真看不下去,忍笑忍的肚子疼,“给小年把脑袋整整,你去和面。”

    马学谦双手合十,嘴上念叨着,“谢谢谢谢。”

    “廖文川,你有的时候太不是东西了。”王步青也觉得逗。

    他们几个男人里,小马的年纪偏小,在村子里便是唯廖文川马是瞻,这出来了,他还是老幺,什么事都是可他来开口子,当然了,廖文川对兄弟不错,否则马学谦也不能跟这么久。

    廖文川不否认是故意逗他们的,但也是为了哄哄廖年年。

    病人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别人意外的关心,小心翼翼的区别对待,一个人出了问题后最希望的便是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正常人。

    廖年年的心思敏感,廖文川懂他。

    李开跟王步青俩人重新拿了个刮刀,一共剩下没多少头,没必要再出门找个什么剃头的。

    这边弄造型,那边包饺子,弄了个比较简单的酸菜馅。

    家里搬的差不多,王步青留下,以后马学谦得来回开车两地跑送资料,李开便固定跟在沈城。

    饺子还好是酸菜馅,不然廖文川做的这个馅一点味没有,他怕做咸了,就少放盐,最后没味,但加一点酱油醋都凑合能吃。

    廖年年得亏是好养活,但凡嘴巴刁一些,人早就得像猴干一样瘦的没眼看。

    哥俩是坐火车去沈城。

    廖年年晕长途车,他哥就不敢带他开了。

    马学谦开他们家的小轿车,李开跟搬家的大货车走,跟他们下火车的时间差不多,如果道上不堵车,估计还能更早点。

    出门时,廖文川和廖年年牵着手。

    廖年年会使用盲杖,但他从小到大只有不在廖文川身边才需要使用盲杖,可这样的时间特别少,相比之下,他哥的手永远比盲杖更好。

    他和廖文川走路并不是并排,而是稍微靠后一些。

    在马路上看到他们,廖年年走路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两人牵着手,遇上台阶,廖文川会捏一下他的手,每个手指头都有不同的功能,大拇指是抬脚,小拇指是下楼梯,捏一捏便是恢复到平坦的路。

    两人走出他们住了好几年的小家。

    廖年年以为他们只背了个小包,临走前还想摸摸钢琴,只是那个小屋没有钢琴了,他有点心里空落落的,以为是他哥为了治病给卖了。

    他以为,家里只是少了一个钢琴。

    实际上廖文川回头时,这个小家已经被搬的空空荡荡,除了地上专门铺设的盲道地板没拆,剩下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门外搬家的大货车也轰隆隆的出。

    里面包裹最大的物件,便是廖年年最喜欢的钢琴,里三层外三层。

    廖文川不懂音乐,但他懂得廖年年的喜欢。

    只要他喜欢,只要廖文川能够做到,天涯海角他都愿意带着。

    能做到的事,永远都不困难。

    火车轰隆隆的开到不同的地方,每到一站地,廖文川就带着他下车闻一闻新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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