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2)

    廖文川忽然俯身将他死死的抱住。

    廖文川从不温柔,他不是一个柔软的男人,有些糙、有些坏,可他真的已经给了能拿出的全部。

    廖年年所有的呼吸都被抵在喉咙,下巴紧紧贴着廖文川的肩膀,胸腔内的空气因为被抱的太紧,即将挤压空,他难以呼吸。

    可是这不够紧,根本不够。

    跳楼

    廖文川后知后觉的害怕、恐惧,一只手扣着廖年年的脑袋死死的抵在自己的怀里,手掌顺着他的脖颈向下,只要稍微用力,他甚至可以掐死廖年年。

    廖年年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愤怒。

    他静静的等待着属于廖文川赐予的惩罚,他问,“哥,我脱光行不行?你别难受,以后我不乱走,不乱动,我连床都不下,再也不这样了,咱们回家,好不?我不治病,咱们回家”

    廖文川除了打屁股,对他的惩罚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十六岁时那次。

    他有些讨好的问廖文川好不好。

    因为感觉到廖文川难过,他也是不开心的。

    本想让廖文川不要这么累,负担这么重但他好像搞砸了。

    廖文川听见‘脱光’两个字真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捅两刀,心脏停跳。

    他埋进廖年年的颈窝里,摇头,“不要廖年年,我们不要这样”

    “你别吓唬我,廖年年,求你了,别吓我”廖文川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扣着廖年年的肩膀,只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哥求求你”

    肩膀被揉的生疼,廖年年分不清自己是被揉疼的还是心疼的,湿红了眼眶。

    廖文川哽咽的嗓子已经不出声音,后怕、后悔、愤怒,冲破了他的头顶,心酸顶到了鼻尖和眼眶。

    “哥”廖年年仰头,眼泪顺着他的眼尾流淌到短里。

    “哎。”廖文川的鼻尖抵着他的侧脸,泪混在一起。

    “我也求求你,不治,不卖厂,好不好?”

    长久的沉默,廖文川根本不会答应。

    “小年儿,”廖文川捧着他的脸,“钱没有哥能再赚钱,可是你”他哽了哽,“哥只有一个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不是你弟,怎么办啊”小年也很茫然。

    短时间内知道这些,他就像是一记炸雷轰然来到,所有的东西都乱了。

    地球不是圆形的,世界上没有空气,他不是廖文川的弟弟。

    “你赚钱好辛苦,开哥,谦哥他们也好辛苦,每一年过年你们都很忙”

    到哪里都要考虑他这个盲人,廖文川不能长时间去外地出差,哪怕出门也要带着他,永远要坐着副驾驶,需要人牵着走

    他身边需要一个人捆绑,不是短时间的,这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廖文川确定自己从没有在钱上面亏待过廖年年。

    “你想想我!”

    廖年年说他想了。

    就是舍不得哥哥再受苦了,再这样重新来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他舍不得了

    廖文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眼,倒映着自己的脸。

    “对不起,廖年年,我把你养的很不好。”廖文川宽厚的手掌拢着廖年年的后脑,干涩的唇点在他的额头,向下蹭到鼻尖,两个人脸上的泪混在一起,潮湿蔓延,他再次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廖年年茫然的被他亲着,听到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皮肤上是廖文川粗粝掌心掠过的痛感,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哥哥的手,脸颊在掌心里蹭了蹭,很心疼的嗫喏,“廖文川,你好倒霉,怎么就摊上我了呢?”

    “小年儿,你死了,哥怎么活啊你要我怎么活!”

    “哥我是累赘啊!”廖年年忽然撕心裂肺起来,“拖累你啊!这十二年,还不够吗!我不是你弟弟,我甚至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陌生人!”

    “拖油瓶!拖油瓶!拖油瓶!!”廖年年几乎尖叫着喊,使劲的挣扎着,胡乱的想要拍打自己的脸。

    “廖年年”廖文川禁锢他,用力控制住。

    这句话,远比任何话都伤人,心痛。

    他怎么可以把廖年年养的这么乖,这么懂事

    但凡他作闹一点,真的矫情一些,事情都不会是这样。

    廖年年完全没有自我,他的人生顺位第一是廖文川。

    作为哥哥,廖文川又何尝不是这样。

    一瞬间,廖文川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变色,从灰白变成浅浅的红,最后这一抹红在加深。

    廖年年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要被抽空,心肺胀痛,推不开面前的男人,同样落泪,大喘气,缓缓的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拼命的推着廖文川。

    这种窒息感,后知后觉的痛。

    难道是他想要离开廖文川吗?难道他不怕死吗?都不是,他只是怕苦,怕的是廖文川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