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他满大街开着车晃悠,没多远就碰上了廖文川哥俩。
廖年年的生日就是四年一过,但在每一年的二十八号他哥会给煮个鸡蛋。
但小孩嘛,高兴最重要。
过年那天,每一个矿场都在紧急出货,廖文川开车带着廖年年挨个矿场签单。
李开今年也跟着回了一趟鸡西,他舅毕竟是大官,逢年过节家里求着见面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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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个矿场巡视完,廖年年的小背包已经成功塞满,他还悄悄的跟他哥说,“回家咱们俩分。”
每到一个矿场,里面的负责人就乐呵呵的出来递饺子,说一句‘廖矿长辛苦了,大过年还这样跑’
这仨人下午就说要回哈尔滨,怎么还在鸡西市区里呢?
这些矿长在他手底下办事,他不拿人家东西也不爱走人情,以后出事收拾人也没把柄,这可好,他开矿多少年没拿过人家东西,廖年年一来,谁家饺子都吃,谁的红包都拿,一整个贪得无厌的小饕餮。
廖年年的嘴巴里塞满水,咕哝来咕哝去,仰头像小金鱼一样咕噜噜,随后吐掉,“好啦。”
最后抽了一张纸给他擦了擦嘴,吃饱喝足,洗漱完,俩人才手拉手进屋睡觉。
今年哥俩是去鸡西过的年。
廖文川过年过来巡查,批阅签单,每个矿场的负责人不知道怎么讨好廖文川,那就在他弟弟身上下手,只要哥俩签完单子准备走,矿长就从车窗外往里塞红包。
大人们常说的‘一晃眼’是真的,仿佛昨日还在叽叽喳喳的糯米团子,如今过了二月新年就要到十八了。
旧这个词,在盲障人士的世界中意味着熟悉、舒服,安全。
“这就是小年吧?都长这么大了!”
几十块几百块能让他乐呵乐呵挺值得。
原本在车上被热风空调吹的昏昏欲睡,当开始拿红包就不一样了。
廖文川不让要,经常两个人撕起来,矿场负责人就喊着说:“是给孩子的!拿着!”
王步青裹着军大衣站车边抽烟。
这些年他少有不闯祸的时候,今年跟着廖文川还挣了不少,拎着一堆昂贵的补品礼物回家,现他舅家里早就堆满更贵更好的。
廖文川看他傻乎乎捧着一堆红包乐呵的样,随口答应。
在东北孩子没结婚就能一直拿压岁,廖年年心想自己得拿到多少岁呀?
廖文川掰开他的嘴巴仔细检查。
在年的冬天,两个人不仅有了一辆旧旧的小轿车,还有了一个旧旧的小房子,床也是旧的,人也是。
所以家里洗漱用品最贵的就是牙膏。
廖年年无论几点钟吃宵夜都得刷了牙才能继续睡觉。
廖文川手里又兑下六个私人矿场。
每次到过年矿场就会进入旺季,过年也不消停。
廖年年平时就收王步青他们几人的压岁红包,今年可真是赚了呢!
不变的怀抱,相贴的温暖,是廖年年依恋了很多年的感觉。
“漱口。”
他把车开近,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咋没走呢?”
当年廖年年被人贩子差点拐走,半个鸡西的矿场老板都跟着找,哪有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