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3)

    过完春节复工这几天,从各地小县城来的民工又把哈尔滨变成了个热闹城市。

    学校门前的一条街被清扫的很干净。

    有很多像方姨这样的家长专门过来陪着孩子社会实践,自的将街道上的残雪打扫掉,尤其是附近的盲道,盲人多,用盲杖打滑,天下父母心都是这般心软。

    哈残校每到寒暑假都会有不少民工过来做推拿。

    这是学校这些年流传下来的传统。

    外头正经的推拿可能一次要十元,还要等位,要不是脱臼之类自己治不好的,一些没进过城的民工那好意思直接进店去推拿,生怕多花钱。

    残校假期学生出摊,价格便宜,手法也是正经学出来的,不少民工都更喜欢在这种露天的摊子上简单做做推拿解乏。

    每次过完年十几天就会转暖不少,虽然还有点雪,但穿的够多也不会觉得冷。

    像在冬天的话会专门推拿肩颈,手能伸进去,掰一掰脖颈,骨头咔咔响,更像专业正骨。

    民工进城大多是力气活,肩膀扛水泥,弯腰举家具等,肩颈永远是重灾区,斜方肌有时硬的堪比水泥,就得靠推拿师用巧劲放松,这样晚上才能睡的更舒服些。

    廖年年像小鸡一样坐在折叠椅上,手里头抱着一根盲杖。

    旁边的方叶正在给他收拾烂摊子。

    坐在折叠床上的大哥嘴里念念有词:“你俩真是不一样,孩子,可别出来支摊,哪有这么干的?”

    方叶平日给人推拿从不多话,今天也不得不多说几句,“他比我小,没劲儿。”

    “没劲不算啥,可不能跳起来打啊。”

    方叶觉得被打的大哥很可怜,想笑又不敢,“不收您钱,可别说他了。”

    一场推拿至少要二十分钟起步。

    廖年年虽然手法一般,前十分钟也还说得过去,但冬天摘了手套,他的手脚本来就很容易变凉,还有冻疮,冷了吧手就僵的动弹不了,没劲儿。

    廖年年为了弥补,干脆用手肘拐大哥的颈部,拐不动便把全身的体重压上去,双脚离地可不是就跳起来了?

    大哥的脑袋原本插在按摩床里,被廖年年怼的脸险些没按在地上,嚷嚷着没有这么按的。

    人家大哥真不错了,看在孩子是盲人的份上被打了半天才说手法不行,要求换人。

    方叶按完手里的赶紧给廖年年的这个大哥按了,还说不收钱。

    廖年年抱着盲杖像小鸡崽儿一样坐在旁边,脸上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尴尬的,红彤彤的颜色。

    平日里叽叽喳喳,真被人说出专业性不好,那也不能反驳,毕竟大哥说的也是实在话。

    方叶边给人按摩边道歉,还说不收钱了。

    但他们是盲人,来按的民工家里大部分都有孩子,体谅盲人小孩的处境,临走前还是给的原价。

    方叶把钱塞进廖年年手里:“你的客人,给你。”

    廖年年不要,自己给叶子添麻烦,特别不好意思。

    他挠挠头小声嘟囔:“本来以为顶多给我哥那样正常人添麻烦,没想到盲人也能给盲人添麻烦。”

    方叶搬着小凳子跟他坐一块,温和道,“这不是麻烦,没事,谁一开始都是这样的,起码刚才的大哥说你跳起来拐人特有劲儿,只是手法还得练。”

    廖年年听笑了,他的性格太好,人也天真,无论谁哄,说一句立马便乐呵起来,“你哄我的!”

    方叶听出他语气的轻松,笑起来,“没有。”

    两个人抱着盲杖坐在一块,年年问,“那我给你按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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