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廖年年对钱的概念很少,也不清楚他哥当了老板究竟能赚多少钱。
方叶总觉得廖年年这样学推拿肯定会被现的。
上面淋了一层多多的香油,廖年年吃了一口便有点舍不得,“不行,得配上米饭,回家方姨肯定做大米饭了,我要拌着吃。”
“今天都没上推拿课,我还有劲儿呢,不用吃,我要留着。”
“我哥也是干苦力活的,”廖年年说,“我除了眼睛不好,别的跟他都是一样的,他能干,我也能干的。”
可钱这个东西不就是越多越好吗?
但廖年年不当回事,他反正不喜欢学编织。
就因为这事,廖文川特意上哈医大开的消肿药和止疼片,两天都没去工厂,洗脸都没让廖年年的手沾水。
等到冬天,廖年年更不能干了。
廖年年学的很努力也非常认真,一场推拿课下来,他的力气就会用光,手都在抖。
每次过来蹭课,廖年年都和方叶一组,两个人用一个推拿小床交换着按,蹭课的学生没有考试,只能靠着另一个教他的同学。
廖年年自然没有那个机会了。
而且弄出来都要上交学校,根本没机会卖钱,搞的每次他都要单独编一个出来给廖文川,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认真上课了。
这东西甚至在村里没办法学,人家都是传承的,想要拜师学艺全部从娃娃抓起,十里八乡有自己的门派和乐队,专门的喜事白事百事通奏乐团伙,想要挤进去得给师父磕头。
他就是玩玩,觉得有意思,听了好几年的钢琴忽然摸到了就多戳了几下,随后开始美滋滋的跟方叶吃鸡蛋糕。
所以每次上推拿课方叶都会给他带一些吃的,防止他没劲儿。
他们都不是什么正经城里孩子,根本没机会培养什么艺术细胞,对于‘音乐’也只有浅显的认识,至于有多浅,那就要看接触过的白事有多少了。
方叶嘴角微微抽动:“小年,有没有可能川哥就是不想让你给人按摩啊?这事说出去好听点是推拿,不好听点”
方叶又点头:“可不。”
但方叶如今却能在寒暑假的社会实践中赚钱,每个假期能赚到几百元的推拿费。
一年到头能听见的音乐无非就是乎扭秧歌的鼓声以及谁家死了人的唢呐。
好歹学了一阵子,但他的手实在不成,如今夏天倒还好些,能找到后背的几个穴位,但肩颈这种需要用蛮力以及巧劲儿的地方,大拇指用力最多。
但是给哥哥编也没钱,学编织一年下来,一分钱没赚到也就算了!自己都没用过自己的作品呢!全给廖文川啦。
“你成会吃了!”方叶鼓励他,“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校门口支起来个小摊,来人给五元钞票,闷头按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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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有冻疮,这么多年被他哥宝贝的还不错,一直戴手套,除了偶尔会痒会骨头酸胀一些外很少有大毛病,但去年冬天廖年年过来上了一节课,戴着手套没办法按,摘下来一节课,晚上睡觉时,他把手都给挠肿了。
天天跟着他哥到处奔走,肯定没空拜师学艺。
一场推拿半小时起步,廖年年十分钟便没有力气了,即便用胳膊肘偷懒最多能拖延到十五分钟,他根本按不出一个完整的钟。
有时候挑选学校不是最难的,最怕的便是家长没有长远目光,不会挑专业,瞧瞧,这不是现成的例子吗!
编织经常拿草和绳子,缠绕来去许久才能弄出一个东西。
那就是个破按摩的。
而盲人能做的工作这么有限,推拿不过是矬子里拔大个,是辛苦活。
真正用力干推拿的人,哪一个手上不是老茧,就连手指骨节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