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3)

    这俩人是专门拐带十岁以下的孩子往南方卖。

    小一点吸一点乙醚就能不记事的卖城里,大一点的卖山区,这样跑不出来。

    廖年年长的小还白白胖胖的,在火车站跟廖文川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盲人,原本没打算拐这么大的,就是因为小孩皮相好,无论男孩女孩漂亮的都能卖上价。

    不过这么大的孩子得卖山区,偏偏山里的人尖,有点毛病的不要,但若是卖城里容易找回来,那就不行了。

    廖年年是个瞎子这件事从来没有好处,这算是唯一的好,拐子都不要。

    这俩拐子没一会连个人样都没有,一睁眼就是无尽的矿山和乌泱泱的壮汉,跪地上左求右求都不好使。

    廖文川这样的人能成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狠。

    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手都断了就给扔到废矿井里,一把火点进去,半个点之后拽上来基本就烧的就剩一口气,直接报警说这两个人拐孩子不成就放火烧矿。

    警察问损失有多少,廖文川说了个数。

    警察说:“这个数就够判五年的。”

    廖文川又让人划出来一座矿山,点点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算他头上。”

    拐子被拉到医院去治了,治好了才能判,警察说得按规矩来,拐孩子不成,蓄意报复放火烧矿,这就是杀人未遂了,能争取个无期。

    折腾一天一宿,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还有精神的兄弟正拎着水桶灭火,廖文川半点困意没有。

    马学谦把孩子抱出来,让他带着孩子先回家缓缓,“小年醒了肯定后怕。”

    这点确实不能否认。

    当下感觉不出来的恐惧,很容易越回想越会被放大。

    “你盯着点。”廖文川嘱咐。

    “放心吧。”马学谦开朗一笑,“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今儿我来就行。”

    “王步青呢?”

    “这!”说曹操曹操到,王步青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回来,手上还拎着个袋子,“给那俩人送医院顺道把蛋糕取回来了,小年好容易过一回生日,看看坏没?”

    廖文川深呼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他手上还有在火车上砸出的伤,拳头一攥一松,瞧着很肿,“你俩切两块。”

    “靠,还能差这一口了?”王步青给他把蛋糕攥手里,“快回去吧。”

    廖文川也不跟他们假客气,拎着蛋糕就走了。

    今儿周天,学校正常也放假,不用去请假。

    廖文川给人放床上,把他身上穿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嫌晦气。

    给小孩换了身衣服,正好是他周五放学回来洗的,刚晾干。

    开着门,廖年年抱着他从小到大不离手的小被子睡的还没醒,廖文川站在门口,手里点燃一只烟,不声不响的抽着,偶尔走廊有人走过去同他侧身而过点头问好。

    周围多多少少都当了好几年的邻居,知道廖文川的名头。

    现在年轻人出来混的都比较早,几年下来调度手底下的工人能有上百号人,再年轻的人在这个位置上都会自然而然生长出一种迫人的威严。

    他安静燃着香烟,听着烟卷被烧的滋啦响。

    目光盯着床上的小孩,土烟的尼古丁味在肺腑中翻腾的令人有些窒息,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深。

    王步青他们是怕小孩后怕,但如今想来,廖文川才是后怕的。

    廖年年刚失踪的时候,他脑袋里有根叫做理智的弦就被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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