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3)
等吃完就生气,两个胳膊在前胸一抱,也不往他哥肩膀上靠了,坐的溜直,“你就是知道收拾我!”
大车一颠,他的脑袋又撞上了车顶,‘咚’的一声。
“好听就是好脑子。”廖文川才不管他说了什么。
“廖文川你就知道收拾我!”廖年年的小嘴一撇,疼的脑袋嗡嗡响,咧开嘴就要嚎。
“得了得了。”马学谦捂住右边的耳朵,“川哥你快哄哄吧,哎呀妈呀震的我耳朵疼。”
廖年年就等着他哥哄。
在成长的路上,廖文川从来不惯孩子,捂住廖年年嚎叫的嘴,把他的脑袋拽过来往肩膀上一按,命令又威胁道,“老实点,别逼我在外头抽你。”
廖年年:“”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
在他哥怀里老实一会,他小声说,“哥,噎,给我来点水呗?”
这回好说好商量,廖文川给他拿水杯顺了顺嗓子眼。
但廖年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自己好不容易四年过一次的生日,起个大早跟老哥出门干活不说,上车就是挨一顿收拾,他气哼哼的,抓着廖文川的手轻轻戳上面的茧子。
“方叶说,他家都是谁过生日谁最大,那我过生日,你咋就不哄哄我呀?别这么说话噎的嗓子眼疼,可难受了!”
“你想大到哪去?骑我脖颈子上当爹?”廖文川问。
廖年年:“不行,爹死的比我早。”
“我去你的。”廖文川低笑,捏小孩的脸蛋,“赶紧喝。”
廖年年乖乖的咬着塑料吸管喝水,顺了半天才把嘴里的鸡蛋味冲走,随后又在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含着吃。
“钱昨儿寄出去了吗?”廖文川问。
“都寄回去了,我婶说村里头不着急,每年也不算利息,让你别这么拼。”
“让马婶少操心这些。”
廖文川一年不少挣,两三万这个数在谁耳朵里都是天方夜谭,即便是这样还填不上廖利勇当年戳的大窟窿。
他牵线跟哈尔滨的工厂有了联系,那边炼钢烧铁大量用煤,他的价格比矿税局便宜一大截,在鸡西本地收煤往外卖,收煤的价格又比本地高几元,而火车这条线路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人批了条。
周围的小矿场想要通过他牵线往哈尔滨卖煤,那就得交‘加盟费’
一年下来小三万的利润,廖文川寄回去两万五,给自己留几千块钱养孩子,想着再熬一年就差不多了。
廖年年十二岁的生日一过,今年开始就得合计合计考学的事。
马学谦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马婶就说孩子上学要紧,乡镇连续好几年收到廖文川的还款,知道他们家情况特殊,每年也没急着催。
他们先到了矿场去看装煤,然后拉到火车站。
‘王氏矿场’的牌子一直没改,谁一来都以为王氏矿场的‘王’是王步青的王呢。
廖文川这人尖呐。
自从矿上开始挣钱,廖文川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这个小矿场,虽然名头上是‘王’,但方圆十里的小老板都知道,王字底下姓‘廖’
廖文川不是什么狠角色,但没人清楚为什么年底的时候所有私人矿的凿井机像被统一按下了毁坏键一样停转,不得不更换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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