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哈尔滨煤矿三十六一吨，我能把价格缩短到三十。”

    “小廖，还没走呢？”崔向天的脚已经迈步进了车。

    “用火车。”

    打火机在手里‘砰砰咔咔’的响，烟雾随着呼出的哈气在眼前萦绕。

    廖文川蹲在门口踌躇了一会，顺手在别人车上捧起一把雪擦脸醒神。

    但他心里清楚，无论怎么当孙子，这线要是牵不上，他不能回鸡西。

    哈尔滨是展靠前的城市，深夜下了鹅毛大雪，街道上还偶尔有小汽车在走。

    冬天在这地方醉酒路边睡着得被冻死。

    对于他们这样的老板来说，不为了这些小事操心，省下来的时间能创造更多的价值，何必考虑小作坊得罪大头，麻烦。

    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

    这位叫崔总的司机开的是一辆丰田，这种车都是名义上是厂子的车，实际上是厂长私人用车。

    烈酒下喉，他走的慢。

    ‘野蔷薇’歌厅，走廊吵闹，下了楼是一个大的蹦迪台。

    有始有终，说不定哪个人就能认下他这个孙子。

    一意孤行购入煤矿留下煤矿，如果到头来卖不出去牵线不成，欠了债也不至于连累别人。

    崔向天摇摇头，声音漠漠。

    最重要的，用百吨王拉煤到哈尔滨，成本根本压缩不到三十。

    崔总全名崔向天，刚上车，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眯着眼看着门口蹲着的青年站起身，他的薄款西装肩膀上堆积了层白雪，打眼便知晓冻了许久。

    他们需要大批量用矿，不是没尝试绕过矿税局找私人矿场，但百吨王拉过来的量跟不上不说，有时候出了车祸到处推责，摊上事不划算，不如直接找矿税局省麻烦，山西的矿鸡西的矿阜新的矿，随便拉，哪个季度谁家便宜拉谁的过来，方便省事。

    火车是公共交通，没有上头点头，不和政府合作，谁能用火车运输？上头不批条子就是做梦，而上头唯一的条子就是矿税局。

    廖文川的脚冻的没什么知觉，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主动替司机给崔向天关门，“您给我半分钟。”

    但窗户没关，司机站在廖文川身边，顿了顿，这才朝驾驶位走。

    廖文川被别人的秘书‘请’出了包厢。

    但凡能用火车，他们能不知道吗？

    进去是好几个男人，出来的就四个，剩下的都上楼找特殊服务包夜去了。

    崔向天淡笑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顺着窗户扔出来，“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回去吧。”

    “小廖，这事我跟你合作了，矿税局那边就得断了，你的厂子小，将来有点什么风浪出了事我还怎么回头找矿税局？何况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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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姓崔的老总，是道外区的钢厂的，在他敬酒后也没喝，从怀里抽出两百块钱的大钞，“回去吧。”

    这便是给他半分钟的意思。

    等到后半夜续续有酒鬼从金碧辉煌的大门里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崔总。”

    之所以不愿意让旁人跟着，廖文川还有个私心，狼狈的样不愿意让人看。

    崔向天喝的也不少，他的厂子在哈尔滨算不上数一数二的钢厂，也就是个中层，白手起家的也算温和些，眼皮闭着靠车椅，瞧着像要眯眼睡了。

    这几个人喝的不算多，临走前还握手，说着改天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