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两个人吃完东西,摊子过了饭点也没什么人,不用着急腾空位置,廖年年鼓鼓嘴巴,好像刚才鼓励他哥哥的那个活泼小孩不见了,变得忧愁起来。
“太浪费了!”
他就是怕廖文川舍不得吃东西,经常吃饭要故意剩下点什么,现在都留成习惯了。
等待的时候廖年年又从兜里掏出磁带机开始听,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马学谦忍不住吐槽说,“再晚一会,这一歌听的我都要变成孙猴子了。”
马学谦问:“咋?你是小孩就得吃俩?”
廖年年听见俩人回来的脚步声,站起身伸手往上举,等着要抱。
矿场的机器开始凿地。
因为小城市不起眼,薄利多销,能有点小钱的人家都会包地挖矿,国家也提倡私人产业展,廖文川这样赚快钱是个路子,就是辛苦。
廖年年的名字之所以叫年年,是因为他是o年闰月生的,卡在了二月的二十九号,四年一次的生日,都说这样的孩子富贵,年年富贵,这边又讲究虚岁,七岁正好。
“我哥在里头怎么修零件啊?是不是特辛苦?”廖年年反问。
这句话马学谦不知道怎么回,他跟着下过一次井,煤矿粗糙,工业润滑还烫的出奇,爬上来好几天都不敢用力抓握东西,但他们现在也只能靠着廖文川这样弄钱。
工业润滑格外粘稠,机器一旦开启润滑剂被加热,蜂蜜一般粘在手上,还不等甩掉就得赶紧补新的,确保机器凿井顺利,一双手就像是在热水里煮烫。
“咋了这是?”马学谦问。
挣钱好难,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一场下来,手肯定是烫的不成样子。
廖年年一下就吃不下了。
马学谦说:“人不大,心眼不少啊?”
前段时间廖文川的手心已经起了很多水泡,好了再坏,茧子就是这么慢慢形成的。
马学谦陪着他坐在摊子上没一会,廖年年还是想离矿场近一点,俩人又蹲到了马路牙子上。
震耳欲聋。
“那刚才你吃剩的半截油条怎么不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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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年年兜里还剩下三颗花生,他分给马学谦一颗。
“我为啥吃?”
鸡西别的没有,满地矿场开的像大庆的油田一样多。
修理机器也算半个技术员,还拖家带口的,矿长不免高看一眼,还说要给廖文川介绍几个生意。
“马哥,我哥平时想我不?”廖年年有自己的小朋友心事,“平时在学校,我老想他了,你说我长大了能出去干活给他挣点钱不?”
“啊?”廖年年拧起眉,小脸很是认真的质问,“你没吃呀!”
孩子的话总是逗人一乐,天真又可爱。
廖年年嘟嘟嘴:“两个都得给我哥留着,他干活了,辛苦!”
廖年年撑着自己的下巴好奇的问:“以前我娘还总说我缺心眼呢,咋看心眼多不多呢?”
廖年年跟着马哥坐在小摊的塑料凳子上吃豆腐脑,里面还加了点辣椒,他鼻涕一把泪一把,隔着很远都听见了矿场里面的机器声。
廖年年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吃自己剩饭的。
廖文川比量了一个数字‘七’
只有哥哥才会理所应当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