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廖年年紧紧抱着他哥的脖颈,鼻尖的温柔气息热烘烘。

    “这样我下床好伺候你呀,喂水喂饭,我还剩了个肉包呢。”

    谁知道门开了小小的缝隙。

    王步青被打的比廖文川严重多了,他说廖文川这小子太精了,给他干活钱真不是白拿的,得替人挡灾,要是当时廖文川慢点从矿井爬上来,他耳朵都得让人给割了。

    廖文川难得对他有耐心,哥俩好的抱了他一会,白酒上劲儿,他是真累了。

    自从嗓子坏了以后,随着时间的增加,廖文川是可以出一些简单的气声,‘嗯’‘啊’这种类型。

    “我是拖油瓶是不?”廖小年哽咽,双手摸到他哥手上的纱布,“咋办呀。”

    廖文川很像是那种在路边捡到小狗,却只能通过一次次的驱赶、扔石头、确保小狗是百分百真心跟自己回家的人。

    廖年年忽然想到村里之前很多人叫自己‘拖油瓶’

    但此刻廖文川感受到小崽子流淌到他脖颈里的眼泪时,他猜,应该不是要抽他的屁股,而是应该拍一拍小孩的后背。

    我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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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挺疼,但这样的日子似乎对他来说不算苦。

    没爹没娘,他廖文川现在一天天就指着这个小拖油瓶活着呢。

    可事实却真是这样。

    不用他主动抱人,廖年年已经八爪鱼似的给他缠住,亲了他两口。

    第章  把他送人

    自然是没人回答他的。

    甚至连眼睁睁看一眼他哥究竟伤成什么样都做不到。

    廖文川心想,这都是哪跟哪啊。

    他把身子挪动的更近一些:“嗓子咋没声呢?是不是这也被人揍坏啦?”

    盲人虽然眼睛瞧不见,但心里比谁都看得清。

    顺着床铺躺下,身边给廖年年留了位置,但他却让自己睡里面去。

    他怎么能不心疼廖文川呢,这是自己的哥哥呀。

    廖年年坐在哥哥的膝盖上,饱满柔软的脸颊湿漉漉。

    廖文川嗤笑一声,拍了下他的嘴,不让他再吭声的意思。

    在廖年年意识到自己是他拖油瓶的这一天。

    小孩说:“哥,以后我就吃半个馒头,不要肉包,你别使劲挣钱,别受伤,行不?”

    奈何棉裤穿的太厚,一点伤害没有。

    廖文川心想,真是温情不过三秒钟。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的嘴巴不高兴的撅起来,鼻子一抽一抽。

    “哥,我吃的很少,你不要有伤口,好不?”他有商有量的问。

    马学谦给他喝了点白酒,大半夜出来想看一眼廖文川这屋。

    他好说好商量:“或者吃你的剩饭,给我剩一口,要不要不我拿个碗上街上要饭呢?我我挺好养活的,你别”

    廖文川嗤笑一声,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成,唯独从廖年年一个六七岁的小瞎子嘴里说出来成扯淡了。

    哥俩就这么抱着。

    他从棉袄里头抽出一沓钞票放进廖年年的手里,让他闻一闻钱味。

    廖年年感觉他哥好一些了,哭歪歪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颜,他搂着哥问,“以后可别伤了,我在屋里天天得想着你呢,哥,你想我不?”

    廖文川皱眉,被他这股黏糊劲儿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还不如让小屁孩大哭大闹一通呢,好歹心安。

    七岁了,廖文川第一次给廖年年擦眼泪。

    哪怕他现在手疼也照样抽了一下廖年年的屁股。

    虽然手受了伤,但廖文川抱起廖年年不觉得疼,把他放在腿上,同他贴了下额头。

    他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后脑勺。

    廖年年怕自己听不见,特意凑到他哥的喉结附近听,好奇问,“你咋还没答应呢?”

    廖文川从小得到的东西很少,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住珍贵的东西。

    他小声说,“廖文川,对不起”

    廖文川只是拍他的后背,嗓子里也没出一声‘嗯’

    但廖年年才不管呢,他接着奶里奶气的在他哥腿上晃悠,“知道你说不出来话,如果想我,你就抱抱我吧!”

    每天为了给他把白面馒头换成肉包的好哥哥。

    胡说八道简直放屁。

    不知道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他的年纪太小,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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