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廖文川天没亮就要起来去上工。

    “小年说今天也喜欢哥，等你去上工我就想你等你”

    他笑了一下，果然把自己哄好了，“不生气了奥！”

    大胖小子，跟着他，瘦了。

    “小年等你回家奥，廖文川你别太使劲了，能偷懒不？”廖年年被他嫌弃推倒也不气馁，躺在床上钻到被子里，“步青哥对你好不？要是给你小鞋穿，我替你骂他，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嘴”

    起来放水洗脸的功夫，一回屋，廖年年茫然的站在床头，“哥，我寻思你走了呢。”

    廖文川听见了，但没做出回应，他清楚一会廖年年就能把自己哄好。

    他又像唱歌一样：“廖文川说，好小年在家等着吧，乖乖的哥就稀罕你”

    年后的冬夜仍旧寒冷。

    越往北边暖的越慢。

    小孩站在床上比他还矮了一点，小手一下摸到哥的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对着廖文川的脸‘啵唧’就是一口。

    在廖利勇没带着周娟回家的时候，他娘平时种地管他也少。

    “以前我娘每天跟着咱爹进厂上班的时候说，只要我亲两口，干活一天都有劲，你感觉咋样呀？”

    在廖文川嫌弃愣神的时候，廖年年又对他另半张脸‘啵唧’一口。

    原来全天下没人要的小孩都一个样。

    他呆呆的站着，小脸还有刚睡醒的红扑扑。

    廖年年说：“哥，你不生气了，就跟我拉着手呗？”

    廖年年歪头，眼睛茫然，“哥，咋样？有劲没？”

    廖文川往后躲，廖年年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脖子，被他扯到双脚腾空，他的脖子一下变得很重几乎要被这个大胖小子扯断。

    廖文川心里想，他还不如周娟廖利勇这对没良心的两口子了，人家俩起码没让廖年年瘦。

    “不是真的要跟你叽歪跟你喊，你别讨厌我呗？”廖年年说的很小声，他向来擅长自己哄自己。

    廖年年只感觉到他哥胳膊在动，还以为是在回味，赶紧趁热打铁乐呵呵的撅嘴凑过来，“再让你有点劲儿！”

    廖文川无语又嫌弃的擦了擦脸，爹娘要儿子亲那是稀罕孩子，他又不稀罕廖年年，谁要他亲啊！

    他是真心受不了这小孩的黏糊样，烦都烦死了。

    廖年年站在床头张开手：“等你走了我再睡，你是不是要走啦？”

    廖文川将自己的小拇指从廖年年的手中抽出来，宽大的掌心握住了肉嘟嘟的小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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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年年小声问：“哥，你睡了吗？”

    廖文川恍惚一瞬，看到了一个天真又可怜的孩子。

    他不大清楚廖年年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甚至又下了一场雪，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窗花，廖年年喜欢这样的窗花，指甲慢慢的抠，能玩上大半天呢。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耐着心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点头。

    廖文川心想，自己要真睡了，谁能听见他的话？

    廖年年的手小，一只手拉住廖文川的小拇指，刚要握住。

    廖文川把盆放下，打了个响指示意让他回被子里继续睡。

    几岁的时候廖文川似乎也这样蹲在门口和几块石头过家家的唠，自言自语的打日子。

    廖年年做出一个敬礼的姿势自己回答自己：“遵命！”

    几天下来工资没多少，廖文川全都用来交旅馆了。

    遵命个屁，这是有病！廖文川嗤笑一声，摸了一把廖年年的额头，确认人没烧，给他塞到被子里严严实实的，转头去上工了。

    走廊里不少都是在这睡大通铺的工人，几人间的价格便宜不少，而且这样的小旅馆走廊烧锅炉，比工地的宿舍也暖和些。

    廖文川：“？”

    “我什么也不能干，就奉献点鼓励！哎呦廖文川你干啥呀！你又抽我屁股干什么？老疼了！”

    “老累了吧？”他自己反省着，“我就是怕你累，想跟你说说话”

    大清早的又作闹什么！

    可还不等他打个哈欠假装醒来，廖年年的小肉肉手便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摸索到他的小拇指。

    随后他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塞，听着心跳，乖乖的睡去。

    廖文川疑惑的走过去。

    这附近想要租房子得一下掏出好几元不说，距离矿场有点距离，现在冬天没过，要是住的远了反而不方便。

    廖年年站在床上张开双臂，圆眼笑盈盈的，“哥，你过来”

    廖文川随便抹了一把脸，把昨天的尿袋子给倒了，在走廊的拐角看见个破洞的盆，直接拿回屋，套上袋子，方便廖年年在里头上厕所。

    廖年年凑过来的脑袋被廖文川单手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