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因为他没有朋友。

    第章  真是活该

    又下了几场大雪,院子里不扫走在地面上吱嘎吱嘎响。

    廖年年很惊喜,乐呵呵的朝炕沿爬过来,“哥。”

    小瞎子就喜欢嘟囔,拽着廖文川的衣角往里走,利利索索的爬上炕头,脱了鞋子和袜子,一个大字形的趴在炕头暖和。

    廖文川将他一把抱起来:“我嫌你。”

    廖年年暖和够了,又爬起来摸索着刚才脱的外裤,认真的叠起来,自言自语,“川哥好呀,我哥不嫌乎我瞅不见,对我可好啦,给我热奶喝,给我烧炕,哥不嫌乎我。”

    “滚蛋。”

    但廖年年已经被他抱到肩膀上了,随后像是被抛在空中一样飞起来,廖文川又将人稳稳当当的抱住。

    他是廖厂长的掌中宝,走在哪都被带着,他爹廖利勇更是稀罕他稀罕的不得了,没事就抱他到厂子里晃。

    廖年年每天的任务很艰巨,他要堆出很多雪人出来,还要给雪人系围巾,用树枝插在雪人的身上当手。

    廖年年的胃口自从瞎掉以后变得很好。

    廖年年说:“我娘说了,将来除了媳妇不能跟你分,剩下的啥东西,都不分你我。”

    廖年年转头朝厨房喊:“哥我哭好啦。”

    他趴在炕上,嘟嘟囔囔,不像是说给廖文川听的,像在哄自己。

    屋里头静静的,或许是想到了下午被扔雪球的难过。

    盲人的胃口总是好,什么事都混着委屈咽下。

    他说着,更像哄自己,小孩的声儿脆生生,奶呼呼的。

    廖文川拧他的脸蛋,厌恶道,“真够膈应人的。”

    廖年年的年纪还小。

    路边过去的脚步声并不是廖文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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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撅着嘴悄默声的擦眼泪,廖文川靠着门框瞅他。

    廖年年一笑,眼睛弯弯,“膈应我,哥还陪我玩飞人呀?”

    “也不知道鼻子歪了没?哥?哥是你吗?”

    廖家两口子原定是出门半个月。

    一来二去,廖年年的生活里好像就只有爹娘和嫌弃他的廖文川。

    又或许是想娘了,也可能是因为哥没说不嫌他。

    如今都不叫川哥,而是叫大哥。

    过完年这几天,廖年年每天蹲在门口堆雪人,想要等爹娘回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欢迎的惊喜,圆圆的小团儿。

    “滚蛋。”廖文川打开他过来要牵自己的手,“哭哭哭,一点屁事就知道哭,跟你娘一个德行。”

    就因为掉了两个金豆,他哥就陪他玩飞人。

    “咱们哥俩好呢!”

    他每天蹲在门口,静静的、高兴的和自己玩。

    其实在他没瞎之前也没什么朋友。

    “哥,你给我报仇啦。”

    “哭好了就过来。”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年年擦了擦眼睛,嘟着嘴巴,“我哥不嫌乎我”

    廖年年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抱着廖文川的脖颈咯咯笑。

    哪怕廖年年的眼睛没瞎的时候,廖文川的朋友也非常多,村头到村尾,谁都叫他川儿哥。

    若是这样的话

    廖年年听到了厨房里豆荚柴火被烧的迸裂开的声音,以为他哥去了后厨房。

    “哥”

    廖年年紧紧抱住他哥的脖颈道:“哥,那小年儿以后天天哭,你天天抱着我玩飞人好不?”

    廖年年揉揉自己被他拍疼的小手,又唧唧歪歪仰头跟着他往屋里走,“我娘咋啦?哥,你能不能别说我娘?”

    廖文川笑着说。

    他裹着手套帽子在地上摸来摸去抓雪,盖在雪人身上,“爹娘快回来啦,这样就有人跟我说话啦。”

    廖文川靠着门槛看他半天。

    相较之下,廖文川的人缘就相当不错。

    又过了一会,廖年年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哥今儿给我出头了,哥没膈应我,我没讨人嫌’等等的话,给自己又哄好了。

    廖文川在红旗村长到十岁,小时候家里没人管,调皮捣蛋打架掏鸟窝也没有家长可以找,老师想要告状都无门,慢慢成了村里头孩子帮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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