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后来茵茵在作文里写过一段话，被语文老师圈了出来，打了波浪线，旁边批了个“真情实感，优秀”。那段话是这样的：

    茵茵在她怀里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她想：好吧，就这样吧。多一个人爱我，不是什么坏事。

    有时候她从房间出来拿零食，看到阮丛和蒋珞欢在沙上靠在一起看电影，两个人的腿交叠着，阮丛的手臂搭在蒋珞欢身后的沙靠背上，看起来就像蒋珞欢靠在阮丛怀里一样。茵茵目不斜视地打开冰箱，拿了酸奶，目不斜视地走回房间。

    “不走了。”阮丛的声音很低，有点哑，“哪儿都不去了。”

    阮丛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又有一点欣慰。她伸手揉了揉茵茵的脑袋：“是，你不小了。”

    “我以前以为，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妈妈。后来我现，家不是一个固定的形状，它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我的家有三个人，两个妈妈和我。她们教会我一件事，爱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标准，只需要是真的。而我知道，她们是真的。”

    茵茵咬了一口苹果，含含糊糊地说：“我也不小了。”

    阮丛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茵茵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五）后来

    她没有把这篇作文给任何人看。但她把它收在了抽屉的最底层，和那张旧照片放在一起照片上，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小树苗旁边，笑得很好看。

    说起来，茵茵从来没有过一个明确的“接受”的时刻。不是因为有什么仪式或者重大事件让她改变了态度，而是因为阮丛这个人，用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一点一点把自己嵌进了她们的生活里。

    最开始是早餐。阮丛现茵茵喜欢吃煎饺，就每周六早上起来包饺子，冻在冰箱里，工作日早上煎给她吃。茵茵从来没说过谢谢，但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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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茵在旁边假装专心写作业，其实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阮丛正在削苹果，闻言抬头看她一眼，面不改色：“我们怎么了？”

    她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头扎进阮丛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阮妈咪，你别走了。”

    她心想：原来大人谈恋爱是这样的。

    那天回家的路上，阮丛骑着车，茵茵坐在后座，风吹过来，茵茵忽然说：“阮妈咪，你今天骑车的背影，还挺帅的。”

    作者有话说：

    阮丛睁开眼睛，看了蒋珞欢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把蒋珞欢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交扣，搁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阮丛笑了一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至于客厅里的亲密茵茵早就学会了“非礼勿视”的技能。

    再后来是冬天的一个晚上。茵茵半夜做噩梦醒了，不敢再睡，抱着枕头跑到客厅，现阮丛还没睡，一个人在阳台上打电话，像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茵茵喝着牛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if线我再想一下

    阮丛差点把车骑进沟里。

    “……”茵茵噎住了。她能怎么说？说我看到你们在沙上亲嘴了？她决定放弃，摆摆手说：“算了，当我没说。”

    茵茵坐在沙上等她打完，阮丛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问，只是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递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关上门以后她才敢笑。她想：她们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其实我都看见了，我只是不说而已。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跟阮丛说：“阮姑姑，你们下次在客厅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她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做噩梦醒来，蒋珞欢在隔壁房间加班，她一个人抱着枕头坐在客厅里，没有人给她热牛奶。那时候她不觉得委屈，因为她习惯了。但现在有人给她热牛奶了，她反而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可怜。

    然后是家长会。有一次蒋珞欢出差赶不回来，阮丛二话不说请了半天假，骑着电动车去学校。新班主任不认识她，问她是茵茵的什么人，阮丛顿了一下说：“我是她阿姨。”茵茵在旁边接了一句：“她是我妈。”班主任愣了一下，看了看阮丛，又看了看茵茵，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