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跟你有什么关系？”阮丛立刻呛了回去，竖起了浑身的刺。

    酒精产生的幻影？

    金苑察觉到她的动作，原本几乎贴在阮丛耳畔的身体，也直了起来，挡在了阮丛侧前方一点的位置。

    她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按下了挂断键。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证明那边的人还在听。

    “你酒量不好。”蒋珞欢静静地说。

    “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说了算，对吧？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靠近就靠近，想划清界限就划得泾渭分明。我呢？我有选择权吗？我只能听之任之，被动地接受你所有的决定。”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不远处的小曼担忧地看了一眼，但阮丛全然不顾。她只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阮丛，我可能……真的想趁虚而入了。”

    她穿过迷离闪烁的光晕，越过低语与音乐交织的暧昧空气，步履很快，带着一股气场，径直朝着吧台这个方向走来。

    “就利用我一下。也许……你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推力，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

    “不是这样……”蒋珞欢试图打断，有一丝急促。

    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仿佛裹挟着门外秋夜的寒气，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正定定地看向她这个方向。

    “你喝多了？”蒋珞欢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不知道？”阮丛嗤笑一声，酒精让她的理智摇摇欲坠，那些压抑了许久的话争先恐后冒了出来，“想解释？还是想道歉？蒋珞欢，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挫败？你想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连孩子都叮嘱好了，可这界限还是没守住，被一个十岁的小孩给捅破了？这让你很困扰吧？”

    越来越近，近到阮丛能看清她深色大衣的下摆，近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开始侵入酒吧浑浊的空气，也侵入了阮丛被酒精麻痹的神经。

    金苑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仿佛不经意般，用指尖拂了一下阮丛散落在肩头的一缕丝，动作亲昵自然，然后才抬眼看向蒋珞欢，“蒋老板，有心了。不过苒苒喝多了，自然有我照顾。这五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眼波流转间，是有些微妙的较量，“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冷笑一声，“我跟茵茵有什么区别？哦，区别大了去了，怎么没差别呢？至少你是爱茵茵的，我呢？我是什么？”

    阮丛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抵住了吧台边缘，退无可退。

    可是，那身影隔着喧嚣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也落在了……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的金苑身上。

    “……你喝酒了？”良久，蒋珞欢才继续说。

    阮丛眨了眨被酒意和泪意模糊的双眼，努力想要看清。

    就在这时，阮丛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酒吧略显昏暗的入口方向。

    那个身影不是幻觉。

    心口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因为这番泄而平息，反而烧得更旺，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她将空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对着小曼哑声道：“再给我一杯。最烈的。”

    “没有……”阮丛本能地反驳，身体又往后蹭了蹭，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她走到阮丛身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手，搭在了阮丛的肩膀上。

    灯光迷离，人影绰绰。

    眼底泛起了泪水，被她狠狠眨去，又再次积聚。

    酒，被一杯接一杯灌入喉咙，随后，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电话那端是又是长久的沉默。

    “不是什么？”阮丛却不给她机会，“那是怎样？不必要的打扰？蒋珞欢，不必要的打扰早就造成了！从五年前你一声不响离开，造成的伤害，到五年后你重新出现，你全都做到了！你可真了不起啊！”

    然后，她俯身，靠得更近了一些，带着酒气和香水的气息，轻轻拂过阮丛的耳廓，轻声地说，“真的不试试吗？”

    金苑给客人调完酒，转身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是错觉吧？

    “是，” 阮丛勾起嘴角，“但是比现在的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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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谁说我酒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