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吃完饭，蒋珞欢习惯性地要收拾碗筷，被阮丛轻轻按住了手。

    但此刻，这触手可及的温暖与陪伴，让她平静已久的心，滋生出了一丝贪婪的渴望。

    温度适宜，粥煮得恰到好处，清淡熨帖，吃了几口，似乎连那隐隐作痛的胃部都得到了些许缓解。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吃到一半，蒋珞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阮丛：“你明天是不是得去医院复诊了？”

    茵茵捧着碗，黑白分明的眼睛悄悄在阮丛和蒋珞欢之间转来转去。

    灯光下的那个身影，恍惚间，像一场隔世经年的旧梦。

    等阮丛从厨房擦干手出来，脸上却带着一丝犹豫，几次看向蒋珞欢，欲言又止。

    原来大人也会闹别扭，也会和好吗？

    她抬手，有些随意地揉了揉睡得微乱的头，掀开毯子，穿上拖鞋，朝着那团温暖的灯光和灯光下的人走去。

    “我来吧，你休息。”触碰的时间很短，一触即分，却让蒋珞欢的手背像是被羽毛扫过，留下一点难耐的痒。

    “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送你去。” 蒋珞欢似是随口地接道。

    “明天是周末，我没什么事。”蒋珞欢对她微微弯了下唇角，“ok，就这么说定了。”

    蒋珞欢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视线落在阮丛的膝盖上：“你的腿，伤口才刚结痂没多久，沾水很容易感染，或者把痂泡软脱落，又要重新愈合。”她顿了顿，商量地说，“要不……再忍忍？用湿毛巾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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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多了。”蒋珞欢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好。”阮丛垂下眼睫，低声应道。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两个大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和她与好朋友婷婷吵架又和好之后有点像。

    脚步声惊动了阮丛，她转过头，看到蒋珞欢走过来。脸色似乎比睡前好了一些，眼神也清亮了些许。

    阮丛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明天方便吗？”

    “怎么了？”蒋珞欢靠在沙上，胃药似乎起了作用，脸色好看了些，见她这副模样，主动问道。

    阮丛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望。她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点，“我有点……不太能忍了。”

    阮丛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我想洗澡。”

    有一个人，在灯下，等她醒来，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她忽然特别、特别想留住这场梦。

    阮丛正小口吃着青菜，闻言点了点头：“是，约了明天下午。”

    蒋珞欢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有了些笑意，“那这样，一会儿我用保鲜膜，给你膝盖的伤口那里多缠几层，密封好，确保不会进水。”她说着，转向旁边正竖着耳朵听的茵茵，“茵茵，一会儿我给阮姑姑包好之后，你负责监督阮姑姑洗澡。你的任务是，时刻注意阮姑姑的膝盖，绝对、绝对不能沾到水！如果看到有水弄湿了保鲜膜，或者阮姑姑不听话，你就立刻、马上喊停，不许她继续洗了，知道不？”

    哪怕它脆弱如朝露，哪怕醒来后可能依旧是长夜漫漫。

    小姑娘心里偷偷想着，有点好奇，又有点小小的开心，碗里的粥好像都更甜了。

    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虽然客客气气，但总觉得隔着点什么，空气都沉甸甸的。现在好像……自然多了。

    蒋珞欢没有坚持，看着阮丛认真地收拾桌子，目光有些闪动。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阮丛放下手里的抹布，轻声问。

    原来大人也这么“幼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