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仅仅是因为危险吗？

    “邱栋春，”阮丛在门口站定，单刀直入，“短信里说的，什么事？”

    方向，正是村子边缘，那座废弃已久的旧茶厂。

    阮丛只是冷冷看着他，不接话。

    “你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他继续说，“你这位恩师，为什么偏偏在你父母出事、你成了孤儿之后，‘恰好’找到了你？又为什么十几年如一日，‘无私’地资助你、关心你，把你培养成今天这样？”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转身，沿着河岸的另一条小路，脚步由缓到急，很快消失在了树影之后。

    旧茶厂办公室灰尘味重，灯光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个看似随意的文件袋，和一壶泡好的茶。

    蒋珞欢就蹲在她旁边不远处洗着衣服，但阮丛能感觉到，那份沉静下压抑着某种躁动不安。

    一起去？去听邱栋春如何撕开陈泽敏的伪善，去听那些肮脏的交易如何进行的？去听并不无辜的自己是如何与她认识的？

    短信的人，果然是邱栋春。

    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去？

    有些事，不能因为害怕受伤，就永远不去面对。

    “那你和我一起去？”阮丛问。

    愧疚、恐惧、保护欲、还有震惊，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提起陈老师时，她的眼神会闪躲？

    邱栋春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呢，阮书记，有些事儿，光堵是堵不住的。就像……你人生里那位最大的‘恩人’，陈泽敏，陈老师。”

    阮丛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搓洗着衣服，心却完全不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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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蒋珞欢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一个个疑问像河底的水草，缠绕住阮丛的心。

    邱栋春摊了摊手，“阮书记，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世上……真有这么多天衣无缝的‘巧合’，串成一条完美改变你人生的‘善缘’吗？”

    蒋珞欢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别开视线，心里乱成一团。

    蒋珞欢看着阮丛清澈的、带着信任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就这么好奇？”蒋珞欢的语气变得有些冲，甚至带着一丝焦躁和气恼，“明摆着是陷阱，为什么非要往里面跳？我说了，不许去。”

    她拉过阮丛的手，“走，别想这些了。天气好，我们去河边把攒的衣服洗了。”

    趁着蒋珞欢将洗好的床单拧干，展开晾晒到旁边树枝上，背对着她的间隙，阮丛悄悄站起了身。

    河水潺潺，日光和煦。

    蒋珞欢越是想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接触，她心里那个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念头，就越是疯长。

    为什么“没那么重要”几个字，她说得那样心虚？

    他独自坐在桌后，不像上午那样嚣张跋扈，反而跷着腿，看到阮丛推门进来，不断地打量着。

    “陈泽敏，是恒远的前妻。恒远是谁？当年给你父母那座桥的事故‘一锤定音’，咬死是设计问题的‘权威专家’。这么巧，他前妻就在事后不久，‘精准’地出现在孤儿院，找到了你？”

    “阮书记来了，坐。”邱栋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皮笑肉不笑，“别紧张，喝口茶？咱们慢慢聊。”见阮丛不动，他也不勉强，自顾自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上午后山那事儿，是我手下人莽撞，冲撞了阮书记。我先代他们，给阮书记赔个不是。”他语气敷衍，话锋随即一转，“这人言可畏啊，村民们也是心里有伤，一时激愤，阮书记别往心里去。”

    阮丛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她，嘴唇动了动，那双总是盛满信任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困惑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