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只有风过山野的呜咽。

    她最先宣之于口的，竟然是“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就越是不能，也不敢，再连累你一丝一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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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看着阮丛，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走，这么……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瓜葛。”

    她的目光扫过阮丛贴着创可贴的手，蹙了一下眉，又迅松开：“如果有需要，实在解决不了的……”她停顿了片刻，“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不会换。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她承认了。

    这么美好的人，这么让她心动又心痛的爱情，她阮丛，不配拥有。

    阮丛想想，觉得真是好笑，又荒唐得让人想哭。

    蒋珞欢彻底不说话了，眼神空洞地望着阮丛。

    骄傲如蒋珞欢，能放下身段追到这里，能忍着伤痛和心头的火气，一遍遍试图沟通，甚至叫出那个亲昵的名字来挽留……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妥协了。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再问第二遍，也不允许她再流露出这样的软弱和乞求。

    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用最糟糕的方式。

    果然，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这个人……

    可是，蒋珞欢，你越是这样，越是这么好……

    “蒋珞欢，你知道我的心思的。”阮丛看着她的眼睛，“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从那个晚上开始，或者更早，你就知道我喜欢你。”

    “你是认真的？”蒋珞欢难以置信地看着阮丛，“就这么不想让我留下，是吗？哪怕我已经说了无数次，我什么都不怕，我不怕被连累，不怕危险，甚至不怕死！你就不能……就不能问一问我的想法吗？问一问我想不想走，愿不愿意留？！”

    说完这句，她似乎想转身就走，但脚步迈出之前，她却又停住了。

    她再次看向阮丛，补充道：“以后，你自己万事小心。鱼塘的事，修路的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别太拼，别总是一个人扛。”

    阮丛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哪怕自己亲手将她推开，推得远远的。

    “但是，我，不会再去找你。也不会再和你说话。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那些欢欣与悸动，小心翼翼的试探，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所有关于爱情的美好憧憬和忐忑，还没来得及诉诸于口，甚至没来得及等来一个明确的回应。

    她人生中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深刻而绝望地喜欢上一个人。

    从前不配，现在，在差点害死她之后，更不配。

    “我，阮丛，说到做到。”

    山风呼啸而过，两个人，一个站在原地，望着对方转身离去的、挺直的背影，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冲上去抱住她；另一个，一步步，走向下山的路，再也没有回头。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会离开。如你所愿。”

    哪怕自己已经说了那么绝情的话，说了“不再喜欢”，说了“不再往来”。

    “但是，” 阮丛话锋一转，“从你出事的那天起，从我看到你的车冲下山崖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珞欢她眨了眨眼，仿佛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然后，她微微抬起了下巴，那个熟悉的、带着疏离感的姿态，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话音落下，山风似乎都静止了。

    她最后想的，竟然还是，为自己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