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她不是什么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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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余光随意一瞥。

    蒋珞欢沉默了，她知道林知韫说得对。

    林知韫惊魂未定地看向蒋珞欢：“怎么了？前面有东西？”

    就在这时，车子驶过一片开阔的坡地。

    “阮丛面对的那些事，邱志国，邱栋梁，甚至可能还有更上面的影子……比想象中更纠缠，也更凶险。她又是个认死理、不懂转圜的性子，一门心思往前冲，我怕她……”

    蒋珞欢几乎是一脚将刹车狠狠踩到了底。强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牢牢勒回。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蒋珞欢一眼：“哦，想起来了。高中那会儿，她是不是还偷偷往你课桌里塞过情书来着？粉红色的信封，可显眼了。”

    “嗯，你去忙。”蒋珞欢点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下午也得回县里一趟，把最后的手续办完。阿韫恢复得不错，医生松口，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她的手还握着方向盘，目光却牢牢锁在远处那幅“相谈甚欢”的画面上。

    蒋珞欢没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蒋珞欢没有回答。

    打脸了。

    “你一个失业的前财务总监，打听省台民生记者干什么？”林知韫挑眉，随即恍然，拉长了声音，“哦～～明白了。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山梁村的经济展吧？想给村里找宣传资源，还是未雨绸缪，万一将来有什么事，需要舆论关注？”

    车内安静了片刻，“是该走了。”蒋珞欢轻声说，“可我总是……不放心。”

    “那太好了！”阮丛眼睛一亮，笑容真切，“孩子们都念叨好久了，天天问林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远处，那片试验种植的砂糖橘林旁，阮丛正和一个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生站在一起。男生手里拿着文件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前的果树，阮丛则微微仰头听着，不时点头，脸上带着专注又明亮的神色。

    “可她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全靠别人。”林知韫温和地打断她，“她总归是要靠自己的。有些跟头，有些南墙，得她自己撞了，疼了，才能真记住，才能长出属于自己的盔甲。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珞欢，你别把自己陷得太深。”

    副驾上的林知韫调整了一下坐姿，腿上还放着支具，她侧头看向蒋珞欢，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我说，蒋大小姐，你这周赖在医院，真的是为了照顾我？我看你是拿我当幌子吧。前两天还特意问我，记不记得咱们那届，文学院新闻传播专业有个老同学，叫……胡立媛的？”

    林知韫看着她的侧脸，叹了口气，“其实，这边的事你也算帮得差不多了。路有了新方案，学校直播有了起色，茶园的销路也打开了。按理说，你该走了。之前不是说，做完该做的就离开吗？”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闷痛之后，是迅蔓延开的钝痛。

    蒋珞欢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神色如常：“嗯，是她。打听了一下，她现在在省台新闻频道，跑民生线，做得不错。”

    看起来，默契而熟稔。

    她好像没有办法，真的只站在遥远的地方，用毫无波澜的目光，注视着阮丛走向属于没有自己的未来。

    甚至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好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人靠得很近，男生说到某个地方，阮丛甚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是全然放松信任的模样。

    “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可能真的就是这样……不期待一定要得到什么回应，不奢求能拥有什么未来。就只是单纯地希望她好，希望她顺遂，希望她平安，希望她所有的努力都不被辜负，希望她前路少些荆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阿韫，我以前看你为了一个人，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大老远跑到河州，就为了在人群里远远看一眼。那时候我不理解，觉得何必呢？”

    下午，蒋珞欢开车载着终于出院的林知韫回村。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的茶山绿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