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救人？”一旁的蒋珞欢忽然开口，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森的脸上，“抢救伤员，难道不是医务人员的本职工作么？你们排班既然有疏漏，导致交接空档，这是管理问题。怎么，正常履行职责，弥补工作安排上的不足，还需要被救助者额外感恩戴德、欠下人情？”

    第章 遥远的光

    说着，她转身，走向水槽去洗手，水流声掩盖了刹那的恍神。

    “嗯？”阮丛专注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蒋珞欢彻底没了脾气。

    这时，李森处理完邱晴的伤口，一边摘手套一边走进处置室，冲着阮丛笑道：“阮大书记，您看，我这班也加了，伤也处理了，现在总能放我下班了吧？家里灶上还煨着汤呢。”

    “……知道了。”阮丛低下头，很轻地应了一声。

    她的话戛然而止，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还有，”蒋珞欢转回脸，继续说，“我给你上药，疼了就要告诉我，这跟我生不生气没关系，是……”她顿了顿，找了个理由，“是治疗效果的需要。”

    她的话说得条理分明，让李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阮丛被逗得有点想笑，抬起手，对着门口的方向轻轻挥了挥，算是道别。

    蒋珞欢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阮丛身侧，打完她的手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还是觉得，我会永远来得及挡在你前面？

    “目前能做的框架和方向性分析就是这些，”蒋珞欢合上计划书，看向阮丛，“剩下的具体对接和细节落实，就需要你和李校长去教育局，找上级领导当面商议、争取了。”

    “哎哟，这位……蒋小姐是吧？”李森看出来眼前这位漂亮得过分也冷得过分的女人不怎么好惹，于是又说，“瞧你这话说的……我跟小阮认识久了，平时开开玩笑，闹着玩的。可没真想让她承我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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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阮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她，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讨好，“我刚才……是想让你消气。要是还没消气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点点得意说，“还可以……我身体好得很，不怕疼。”

    “能能能，必须能！”阮丛连忙笑着应道，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手势，“森姐辛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然而，她的手刚挥到一半，手腕就被人拍了一下。

    晚上，蒋珞欢将初步完成的计划书打印出来。她把阮丛叫到桌边，一边翻一边讲解：村小最紧迫的是危房改造，其次是课桌椅与基本教学设施，接着是申请配齐师资的长期规划……最后，她附上了一叠沉甸甸的资料那是村小每个学生的家庭状况简述。

    她说着，赶紧转向阮丛，语快了些：“阮书记，你这朋友……得，我不打扰了，你们在这儿等小张来接班吧，我先走了哈！”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往门口挪，临走前用眼神告诉阮丛“自求多福”，然后比了个心。

    她看着阮丛那张诚恳的脸，心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丝……心尖被轻轻挠了一下的悸动。

    阮丛举着手，愣在原地，看看自己微微红的手腕，又看看蒋珞欢的脸，耳朵尖一点点红了起来。

    “……还有。”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飘向门口的方向，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蒋珞欢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摇了摇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