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3)
“行,那谢谢老同学了。”阮丛接过袋子,礼貌地道谢,然后起身,脚步略有些飘忽却走出了烧烤摊。
热闹的人声、碰杯声、谈笑声在身后渐渐模糊。
她独自站在微凉的夜风里,看着同事们三三两两告别。
方才被酒精和欢声笑语暂时填满的心,却像骤然被抽空了一般。
那份被她用繁重工作努力压制的思念,在此刻万籁俱寂的街头,伴随着未散的酒意,不容分说地膨胀开来,包裹住了她。
她抬起头,望向深蓝色的天幕,只有几颗疏星孤独地闪烁,衬得夜色更加空旷寂寥。
视线掠过县城稀疏的灯火,最终定格在不远处。
县医院住院部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辨,顶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原来,这个烧烤摊离县医院这么近。
那……蒋珞欢回来了吗?
酒精似乎削弱了平日的克制与忍耐,她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被置顶的名字,打了过去。
“嘟……嘟……”
等待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
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带着些许慵懒气息的声音:“喂?”
电话通了。
可真的接通了,阮丛反而不说话了。
所有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晚风吹过烫的耳廓,她有些无措。
“姐姐……”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鼻音,轻轻软软的,不像平日的阮书记。
“嗯?”蒋珞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阮丛下意识地否认,那句“就是可能想你了吧”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被残存的理智压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蒋珞欢现了阮丛的异常,于是问,“喝酒了?”
阮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对我……还有歉疚吗?”
“什么意思?”蒋珞欢不解。
“你不是说……”阮丛微微吸了口气,“要我利用这份歉疚吗?”
蒋珞欢又笑了笑,耐心地问:“那么……你想怎么利用?”
夜风似乎停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
阮丛握着手机,看着远处医院大楼的灯光,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轻轻说了出口:“可以……来接我吗?”
蒋珞欢笑了笑,对她说,“地址我。”
通话结束,阮丛慢慢放下手机,晚风似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一点点烟火气。
她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送的定位信息,忽然分不清,刚才那通电话,还有此刻心头的期待与悸动,究竟是因为那几杯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多时,蒋珞欢来了。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低领打底衫,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下身搭配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是上次那双红底的,而是金跟的,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耀眼。
微卷的长松散地披在肩后,漂亮的耳垂上,坠着一对纤长精致的耳饰。
夜风吹来,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温柔粉感的玫瑰与紫罗兰香气,再一次将阮丛包裹。
好久不见了,蒋珞欢。
其实,在拨通那个电话的时候,她根本没敢奢望蒋珞欢会来。酒精只是给了她按下拨号键的冲动,却没给她任何关于回应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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