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阮丛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心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放大，急促地撞击着耳膜，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鼻腔里是一丝属于蒋珞欢身上的香气。

    阮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她话还没说完，阮丛正擦拭到一处需要稍微用点力清理的边缘。

    擦拭干净后，阮丛用棉签蘸饱碘伏。“可能有点刺痛，忍一下。”她提醒道，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那道伤口消毒。

    “嘶！” 蒋珞欢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刚才那副游刃有余、从容调侃的姿态瞬间消失了。

    此刻，她上半身的衬衫只是松垮地挂在臂弯，领口微敞，不仅露出了受伤的左肩，更将一大片光滑的后背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阮丛涂抹碘伏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是指王婶那样的村民，还是指……像你这样的？”

    阮丛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锁骨，有点痒。

    “有。”阮丛答得简短，却肯定。

    阮丛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你……你别乱动。”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那敞开的衬衫领口滑向后背，随着蒋珞欢轻微的呼吸，肩胛骨像一对收敛的蝶翼微微起伏。

    或许是心里那点被调侃的羞恼作祟，也或许是太专注于伤口没控制好力道，手上不自觉地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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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那失控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如擂鼓般回响。

    冰凉的湿意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蒋珞欢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种美丽与伤口，洁净与血污，形成一种美感。

    她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过头，瞪着阮丛，“喂！你要死啊！轻点轻点！很痛的！”

    蒋珞欢再次开口，“我说……我有的你都有，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可紧张的？嗯……”她拖长了尾音，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戏谑，“倒也不是完全一样，仔细看看，好像……”

    那道伤口边缘有些红肿，渗出的血珠已经半凝，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呈现出暗红色。

    砰。砰。

    阮丛好像注视了很久。

    “我怎样说话？”蒋珞欢却不依不饶，她微微歪头，迫使阮丛抬起眼来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绕到了蒋珞欢的背后，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小片肌肤，以及那道刺目的伤口。

    她用湿毛巾小心地避开伤口中心，擦拭着周围的皮肤。

    蒋珞欢微微偏头，正好瞧见阮丛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尖，以及她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眼神。

    蒋珞欢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全都化作了哭笑不得。她咬着牙，把脸转回去，闷声道：“……你最好是真的轻点。”

    她换了一根新棉签，“村民不会像你这样……”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说话。”说完，她撕开一块纱布，比划了一下大小，准备覆盖伤口。

    “你这里，”蒋珞欢忽然开口，“平时也这样招待其他半夜跑来、还给你添乱的人吗？”她目光落在阮丛低垂的睫毛上。

    “有区别吗？”蒋珞欢追问。

    一丝促狭的笑意染上她的眼角，她故意问，“怎么？阮书记……紧张了？”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