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他很厌倦说这种车轱辘话，干脆直言，“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把我关起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影子愿意帮他隐瞒身份，难道他对影子来说有什么重要的价值吗？

    “我没有探听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感觉你就是这样想的。”

    纪清越吐字清晰地说出这句话，分明是暧昧无比的氛围，但他始终都在观察着影子的反应。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断眨动，影子知道这是他在隐藏真实想法的小动作。

    “什么都不说吗？”纪清越不满地眯眼，他勾唇一笑，“那我可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个念头让影子心里升起一股恼怒的情绪，它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比如想要杀死什么人的清晰想法。

    影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骨子里散出的好闻气息，如果它有人身，估计现在会很明显地吞咽一下。

    “因为你本来就没有想要把帮他们打听星辰消息的想法是吗？被抓起来，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拒绝借口。”

    “你爱上我了。”

    纪清越没想到它会解释，这让他身上竖起的无形尖刺消退下去一些。

    可能还会被用刑，总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聊天一样地坐在这里被审问。

    他坐在椅子上的上半身往前倾去，此时他距离影子的面部极近，表情探究。

    原来他浅淡的茶色的眼瞳是从中心一点点蔓延开，亮光折射进他的眼底，宛若湖面的波光。

    纪清越呼吸一顿，又若无其事地道，“当然没有，谁会想被关起来，只是既然被现了，那就认栽。”

    影子笃定的声音响起，“当然可以。”

    但它没有，所以看起来格外平静。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说的那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它摇摇头，抬手抵住他靠近的额头，像是在对待一个顽劣的孩童，“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这句话。”

    影子叹息一声，就连这句在人类眼中格外重要的关于爱的字句，也能被纪清越用来作为试探的工具。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冷，“是因为同情我？”

    纪清越的嘴里出短促的笑声，听起来像是轻嘲，“我不喜欢就可以不被关吗？”

    在纪清越眼睛瞪圆的瞬间，影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这样。

    是因为从前没有人教过他吗？又或是那些人就是故意这样教导他。

    纪清越被它抵住额头，“那是为什么？”

    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明白句子了？他是被影子区别对待，或者说偏袒了吗？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像是在抗拒影子知道他的心声。

    影子低头看着他们彼此之间的镣铐锁链，关起来吗？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

    仅仅依据它对纪清越的了解就判断出他的真实想法，这点让它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受。

    但凡影子把他是卧底这件事透露给叶寻或者齐明，那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星辰的监狱里面了。

    “我在大楼里救下你，是知道你虽然是卧底，但是还没有做出危害星辰的事情，既然你身在星辰，那我就不可能见死不救。”

    “也不是。”影子扶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到座椅上。

    纪清越哑口无言，他就像第一次看见影子一样，明亮的眼睛几乎能将它穿出一个洞。

    “是，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对做卧底交换情报，然后引争乱的行为没兴趣，我很讨厌战争。只是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纪清越盯着前面的黑影，确定它真的是疯了，这如果也算是审问，那跟说笑话也没什么区别。

    “你不打算告诉叶寻他们吗？”纪清越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影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影子担心他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毕竟纪清越看起来真的对这点很抗拒，人类果然都不喜欢被窥探隐私。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他又故意往前凑了一点，是抬起下巴的姿势，影子稍微低头就能碰到。

    “你不是不喜欢被关起来吗？”

    “你好像很想被关起来。”影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纪清越抬手，“等一下，虽然是卧底但是还没有做什么，难道星辰的作风都是要等到事情已经生才动手处理的吗？”

    纪清越离得太近，影子望着他的眼睛。

    影子没有去听，它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一点了解纪清越了，只是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说到这里，纪清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影子感觉意识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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