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连续打了好几行的卖惨内容,中间夹着大量的泪眼哭泣的表情,在按下送的紧要关头,闻真月触电般幡然醒悟。
到家后,闻真月智商短暂掉线,不信邪地连上自家的网络ifi,眼睁睁看着对话框毫无变化,这下彻底排除手机这个通讯载体的故障了。
手机脱手掉落在沙上,闻真月的怒火无处泄,只能犯病骂了自己几句,然后悻悻躲去了书房。
被迫在周末开始加班,闻真月集中注意力,把和傅明的合作企划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针对今天见面了解到的情况做了相应的修改。
他起身,光线折射的角度相应改变,衬得他脸色忽明忽暗,当他回到客厅现手机里的未读消息没有出现新增时,他刚好站在了光照覆盖不到的地方,换作置身于阴霾之中。
对面只是晾了他一阵,闻真月的心理防线就跌近阈值,尚且能保留一丝理智站在那里,是因为他还要消息联系容隼。
仅是预设容隼有可能是不想理他,闻真月就快要呼吸不畅了,如果再往更差的角度想想,容隼是想要再次和他断联呢,闻真月的眼前彷佛天旋地转,世界即将解体崩塌。
直到电话那边进入忙音,宣告了如出一辙的结果,他彻底僵住了,嘴唇抿得很紧,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突出。
开车回家的路上,闻真月一直心神不宁的,手机的消息提示音被他调到最大,等红绿灯的间隙都要抽看看一眼手机的未读消息。
当事情尘埃落定,闻真月重回到那个房间后,他试着再一次在钢琴前坐下,可手指放在黑白琴键上,他不愿面对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身体的应激反应下,他的手抖如筛糠,出的都是不成调的单音。
闻真月果断退出微信,拨通容隼的手机号,铃声在耳边响了很久,闻真月焦虑到坐不住,像是没头苍蝇在客厅里来回乱晃。
时间在繁杂的工作里渐渐消磨,待退出文档,窗外的天已换了颜色,橙红色的夕阳沿着天际线均匀铺开,映在闻真月的脸上犹如暖光。
他忘不了那些年他都是为谁而弹奏,来源于某个人的掌声是他独独在乎的东西,所以在那个人离开后,连同他弹琴的能力一起带走了。
可手机的其他功能一切正常啊,难不成是网络的问题?
煎熬的等待音响起,又由于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闻真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家的网不会一直是坏的吧?
他太了解自己了,手机如果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会忍不住一次次打开,在反复操作中把自己消耗至死。
市会展中心位于临海的港口附近,和闻真月的住所呈对角线方向,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去,等驶进小区地库,闻真月的手机一下都没有响起,安静地像是坏掉了。
抛去必须放在交通道路上的注意力,剩下所有心力都挂在容隼会不会给他消息这件事上。
容隼真的不理他了,这个结论让闻真月烦的要死,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已经在键盘边犹豫,恨不得马上质问容隼自己做错了什么。
家里练琴房里那架曾属于他的斯坦威,在无人触碰的漫长等待中已蒙受灰尘,没了往日的光泽。
闻真月逃似的盖上琴盖,给房间上了锁,从此再不碰任何和钢琴有关的东西。
“你吃晚餐了吗?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餐厅,我请你去吃好不好?[摇头晃脑]”
仔细想想,他学会抽烟和对弹琴失去兴趣好像是同一时间生的事。
“不去了,我已经很久不弹琴了。”闻真月最后对闻锐说道。
“哥,你在忙吗?[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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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坚持在这一秒不攻自破。
巨大的恐慌感朝他袭来,敏感脆弱的神经经受不住一丁点风浪,闻真月的大脑里飞快地闪过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把他往崩溃的处境上推。
他前两天不是都决定不主动去找容隼吗,那他现在这又算什么?倒贴都没他这么难看的。
闻真月给了容隼十秒钟的时间回复,他数着十个数,时间一过他再也等不及,马上就给容隼拨了语音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