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他背对着门,手慢慢按着门把手往下压,在离开的同时和容隼彻底划清界限。

    “你从前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得,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闻山矿业的股份我可以无偿给予我持股的二分之一,改天我会让秘书把协议送到你公司,你注意查收。”

    这是当初两个人吵的天翻地覆,闻真月都没有说出的话。

    容隼要往后退一步,要求他们只做兄弟,但闻真月不愿意,他要么收下全部,要么就什么都不要。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包厢的门随之合上,闻真月大步流星地向前,头也不回把容隼留在了那里。

    这一回,容隼没有拦他。

    第o章 浪费时间

    从餐厅的旋转大门出去,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住闻真月的身体,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他的头上,把他胸腔里刚刚还不可遏制的愤怒熄灭得彻底。

    他都说了什么,闻真月的记忆像是有短暂的断档,情绪倾斜般爆之后,剩余在他脑海里的仅有迷茫。

    反正结果如他所愿,他和容隼之间应该是不会再有关联了。

    闻真月抬起手腹搓了搓酸胀的眼睛,今夜深冬的风实在太凛冽了,刮得他一见风就眼眶疼痛。

    他嘴唇抖,烟瘾又犯了,照常去摸口袋,不料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他为了不让烟味惹得容隼反感,在出门前故意把烟留在了家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售卖香烟的便利店,闻真月拿了包烟和火机,结了帐,他没有任何形象地站在街边,面对着环卫垃圾桶就吸上了。

    他穿着讲究,头一看就是好好打理过的,这一身都可以直接拉去参加高档晚宴了。

    偏偏他身处嘈杂的街道,一根接着一根向肮脏的垃圾桶扔着燃尽的烟头。

    路过的行人都向闻真月投以探究的目光,但看没两眼,就被闻真月骇人的面色劝退,不敢再过多打量。

    空空如也的烟盒被闻真月最后扔了进去,步行回到停车场,闻真月上了车也不走,俯身下巴垫在方向盘上,失了魂似的盯着前挡风玻璃呆。

    他不想回家,那里永远明亮,但孤独感无处不在,快要将他吞噬,逼得他呼吸都困难。

    闻真月点开车载地图,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滑动,片刻后停在了一家名叫“arika”的店上。

    从取名的故弄玄虚上就能看出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营业时间从傍晚持续到凌晨五点更是力证了这一点。

    闻真月烦闷地点进又退出,来回折腾几次好似在考验自己的意志力,最后心一横,还是将此地标记为本次行程的目的地。

    他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容隼管他就差拿根链子栓他脖上坠在身边了,门禁时间定的明明白白,晚一分钟都不行。

    每天不定点的查岗,闻真月和同学聚餐去ktv唱歌都要拍照报备,酒吧这种容隼眼中的声乐场所肯定是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容隼又管不了他。

    闻真月像是要争一口气,油门声轰隆震耳,疾驰向前,熟记在心底的叮嘱皆抛掷脑后。

    证明自己不服管教,证明容隼就算个屁。

    夜晚“arika”的霓虹灯牌璀璨耀眼,熟男熟女们成群,在卡座里嬉笑,闻真月环顾周围的喧闹,选择只身在吧台边坐下。

    调酒师适时递上菜单,闻真月在上面乱选了一通,下单根本不看酒精度数,全凭感觉,大有一定要把自己喝倒的架势。

    从餐厅出来还没有进食,本身就是不宜饮酒的状态,但迟来的叛逆期让闻真月学会了作践自己的身体。

    不久,调酒师给他端上一杯花花绿绿的饮料,闻真月就着吸管,大口吞咽着口感辛辣的液体,跟白水一样往胃里灌。

    这种蓄意在酒吧买醉的客人,调酒师每天在酒吧见得多了,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丧眉耷眼往那里一坐,调酒师大致扫一眼就知道他们失恋、失业、外加原生家庭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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