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今夜他加大剂量,妄想能安睡几个小时,就立马得到反噬,比不睡还难受。
直到上午九点,才摘掉防蓝光眼镜,换好衣服前往心理治疗机构。
距他在现实里被容隼甩了后,现在连在梦里,容隼都不要他了。
闻真月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双膝上颓废地弯腰,指缝插进丝之中。
手指关节撞击带来的阵痛感仍没有让闻真月冷静下来,他开始胡思乱想,一个人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也该走出来了,自顾自的期盼显然毫无用处,只会使痛苦递增。
他回到卧室,在手机上翻找出好久不用的app,在里面预约了明早的心理治疗。
闻真月咬紧了后侧的牙齿,终是做了一个他早该做出的决定。
都这个时候了,闻真月嘲弄地现自己真是没救了,他先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也难怪前几天前容隼不肯和他多说两句话。
今早在预约上看到闻真月的挂号,苏西已计划好见面后要教育两句不配合的病人,可当就诊室的大门被推开,真正见到闻真月本人后,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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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自己,都厌弃这样的他。
所有的细节都和现实毫无差别,湿冷的触感、轰鸣的汽车、无助的感受都一一复刻,唯独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苏西已在机构等待闻真月多时,从前闻真月情况最差的那段时间,是在她的治疗下,才得以勉强回归正常生活。第一轮治疗结束后,苏西就嘱咐闻真月要定期复诊,而闻真月以自己工作忙为由,忽视苏西的提醒,后面一次都没再来过。
熟悉的路边,容隼乘坐的车在闻真月的身旁呼啸而过,却并未如期停留。
凌晨四点,闻真月洗了把脸,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呆。
闻真月似有所感,不顾一切地冒雨追赶,伸出手想要握住他渴求已久的温暖,但结果显然易见,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倒要看看,容隼给他留下的阴影还要笼罩他多久。
他简单吃了些糊弄早餐,又重新坐回书桌的电脑前收尾之前的工作。
想到此处,闻真月蹭得火大,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了上来,离开容隼后,他的脾气愈难以控制,一时没收住就一拳打在镜子旁边的墙面上。
但凭什么只有自己这样?
容隼刚一回来,那些尘封的过往就卷土重来,不断在体内疯狂叫嚣着,让他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他笃定容隼已经往前看了,墓园的对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基础再好的脸碰上这种稀缺睡眠也要大打折扣,他眼下的青黑已经到了影响视觉观感的程度。
那个他想法设法忘记、扔进记忆深处的雨夜在梦中重现。
那些他以为他早都忘掉的记忆,其实已烙在他的脑海里,就像他成百数千次地命令自己忘记容隼,反而在唾骂中越陷越深。
一直当傻逼也要有个限度吧。
埋头处理了几个小时的工作,当闻真月在电脑前抬头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那他徒留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去公司,但闻真月向来没有休息日的概念。
失眠的症状跟着严重,闻真月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正常份量的安眠药都有了抗药性。
门外的闻真月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红色血丝,神色病怏怏的,整体状态相较于苏西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