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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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真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驱散完路人,闻真月扭过头,重新看向墓碑上父母双亲的名字,感到一阵无力的坠痛。

    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吧,等下睁开眼,他还要面对他这个年龄应付不了的困难。

    闻真月从小到大都不曾这般出格过,他放肆宣泄自己的悲痛,哭到声音枯竭。

    但这仍激怒了暴躁的闻真月,他敏感地察觉到目光的来源,便立即睁眼回望过去。

    他样貌生的极好,五官锋利,棱角分明,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因为眼底的浓墨尽染,自带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严。

    在痛苦的挣扎中,闻真月只能两手撑地,凭着自己的力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父亲在世时总教他温文尔雅,行为君子,他却迟钝地现这些在狠毒的恶人那里简直不堪一击。

    雨滴沿着脸庞蜿蜒而下,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疲惫,人生第一次有了逃避现实的想法。

    在现实面前,闻真月很快学会了虚张声势,用尖锐的外壳去武装自己,企图不再受到外界一丁点欺负。

    当墓园里有人因他怪异的行为而上下打量他时,闻真月已经能面露凶光地回瞪过去,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他空手而来,眼泪在看见母亲照片的那一刻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幸好男人没和他计较这些,他听到了闻真月的话,仍深深注视着闻真月瑟缩的模样,在身旁的人提醒地喊了他一声“容总”之后,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区别于其他人眼神中的好奇和探究,这道目光的主人只是从容地注视着他,没有掺杂任何的旁的情绪。

    他说完自己都虚了,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目前的他已走投无路,何必再给自己找额外的麻烦。

    永安墓园距离闻家的别墅有近一小时的车程,从前都是母亲祭日时,由闻父驱车带着闻真月前去吊唁。

    就算他几个月之前还是货真价实的闻家大少爷,但在他的父亲突恶疾去世后,闻家的掌权者也随之易主。

    雨一直不停歇,直至闻真月从墓园出来,雨势仍不见小。

    今天的闻真月别无选择,他硬生生迈着两条腿,走到了父母的墓前。

    这招很奏效,看热闹的路人纷纷在闻真月的勒令声中走远。

    然而,闻真月还未喘息一二,一道崭新的、带着审视的目光就再次向他袭来。

    他靠在父母墓前,难捱地闭上了眼。

    不久之前,汤小芬已将他的零花钱全部克扣,他名下的银行卡也被汤小芬以监护人的身份予以冻结,信托资产更是因为未成年无法放,闻真月当下已经是身无分文的地步。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滴,眼神在愤懑与怨恨的交织中再一次看向闻家的大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那个人站在头顶石阶的上方处,手撑一把黑伞,睥睨着闻真月,而闻真月扬起脖颈才堪堪看到对方的脸庞。

    这好像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拿给父母的东西。

    他决定一个人前往永安墓园。

    他向父母倾诉这几个月的难熬,一遍一遍问他到底该怎么办,能叫的上名的亲戚都如同墙头草,他们的生活或多或少要仰仗闻山矿业的展,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和汤小芬唱反调,收留落难的闻真月。

    闻真月被男人周身的气势激得一滞,话到嘴边的“滚”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攻击力锐减的“看什么看”。

    目光的存在感极强,毫不客气地从闻真月的脚尖一路向上打量,直至久停在他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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