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但这些,在容隼出现后,他都不曾再遇见过了,是容隼将他从混乱的泥潭中拽了出来,带着他奔赴另一个未来。
只在云海市停留三天,这意味着容隼根本没有考虑过要见他。
通过这样的方式,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是容隼不要他,而是他也选择离开容隼,他们是双向背弃。
亏他还贱了吧唧地去打听容隼的消息,反观容隼呢,出国两年,该不会都把他忘了吧。
说着就直直走了出去,他彷佛是在赶一趟必须要登上的末班车,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父母加在一起去世已经二十多年了,年纪尚小时,被欺负了的闻真月还会跑到这里,向父母哭诉继母无休止的刁难、被旁人占据的家、无处可去的境地。
闻真月深吸了一口气,猛踩油门提,为了维持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他再次安慰自己。
“这几天我要线上办公,有工作你电话联系我,需要我主持的会议全都推了。”
“是的。”江冉看出闻真月今天表现反常,说话尤为小心,把自己能打听到的情况都和闻真月交代了。
迎风向前,冷风吹起了闻真月大衣的下摆,露出被衬衫紧紧包裹的窄腰,更突出他身材瘦削。
没什么的。
等江冉把话说完,就现闻真月的脸色肉眼可见比刚刚更差了,这下连讥讽的笑容都没了,整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宛遭雷劈。
但现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种心理暗示有多么脆弱,以至于容隼刚一出现,他就要像条听到主人摇铃的狗那般巴巴地跑过去。
和容隼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意回避和容隼有关的一切消息,企图斩断自己和容隼之间的所有联系。
他现在要去墓园,是想看看他的父母,并不是为了去偶遇谁。
拿上笔记本电脑,西装外套就挂在手腕上还来不及穿,他甩下一句。
闻真月宛如自虐,明明继续联想下去,他只会愈感到痛苦,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彷佛这样他就能扳回一城,念及对方的绝情,不日就能从痛苦中脱身。
半晌,闻真月才像是如梦初醒,他连眨了几下眼睛,突然着急忙慌地起身。
祭拜完父母,时间已接近傍晚,落日的晚霞洒满在天际边。
“嗯听说是回来参加云图的董事会换届改选,有传言说他好像有意卸下公司负责人一职,毕竟云图的集团总部已经迁移至国外,他放权国内分公司的事务也是情有可原。”
领导不话,江冉也不敢轻举妄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等待闻真月从情绪中回神。
闻真月没叫司机,自己开车上了高架,朝着城东驶去。
“”
末了,他闭上眼,在心里说道:除了每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一闭眼就能想起曾经两人相拥而眠的体温外,他什么都好。
闻真月怀里抱了一束刚在路边买的捧花,放在了父母的墓前。
永安墓园是闻真月的父母长眠的地方,也是闻真月第一次遇见容隼的地方。
闻真月将车停在山脚下,从入口处拾级而上,今天不是特殊的日子,永安墓园里人烟稀少。
所以,现在的闻真月已经没有什么能和父母倾诉了。
墓地定期有人打扫,四周干干净净,但还是能从墓碑上变淡的鎏金计算出岁月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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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墓碑上和记忆里相比越来越遥远的容颜,平静陈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如今过得很好,公司也很好,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