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2/3)

    林拓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萨亚温转头看纪明昭。

    话音未落，纪明昭立即说道：“我可以，我可以”他猛地抬头，因愧疚懊恼而赤红的眼睛看着萨亚温，迫切地继续说道，“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够帮到他，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任何话语被堵塞，纪明昭深深地低下头，再次注视杯中的倒影，模糊的面影中，颓丧、懊悔却清晰得能够辨认，全身宛如冻住一般冰凉僵硬，连再次抬头的勇气都完全丧失了

    终于，萨亚温开口：“他明日即将分娩，即便有欲望也没办法再做什么，用不到你了。”这话显然是在和林拓说。

    按照他的本性，他会说，就算你什么都没做，罗还是会利用别人来达成目的可终究他什么都没说，比往常更沉默、比以前更漠然。

    即便察觉到那边纪明昭的视线紧紧盯着他，他也不给予任何理会，慢慢地喝完这杯水，才抬起眼眸看向还在入定的僧人。

    不知到底多少次再度陷入沉默，他们几个人待在一块儿，气氛似乎从未轻松过，僵持得几近让人窒息。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隐约瞧见封云明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桃一般的红，宛若沾染着晨露，清透鲜嫩。他微微侧头，靠在枕上，湿乱的额稍微遮挡眉眼，只露出精致的下颌，挺直的鼻梁，他陷入了昏睡，可气息依旧凌乱，鲜红的嘴唇微张，湿热的呼吸吐出，似还带着婆罗昙特有的清甜幽香。

    纪明昭以为他是不愿意要起身走了，神色已然落寞，却听他说道：“跟我来。”猛然一怔，连忙起身跟上。

    可在他如此殷切地注视下，萨亚温站了起来。

    快窒息的纪明昭好半晌才组织好了语言，他无法去看林拓，而是转了身，问萨亚温：“我还能做什么”声音低哑而又颤抖，“我还能为小美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再给他招惹麻烦，也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只要能帮到小美、为他做点小事我都甘愿。”

    “他睡着了，他应该好多了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很小心，没伤到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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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们都走了，林拓自然也跟了上去。

    萨亚温这才睁开眼，幽邃的眼睛在光影漆黑处更显深沉。庭院廊柱上的帷帐被风拂动，透着些许寒凉，风在空旷的地界穿梭，也蔓延到他们诡异的沉默中。

    纪明昭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林拓”对上林拓冷淡的眼，猛然明白什么，原本要起身，他又重新坐了回去，怔怔地说道，“你知道我跟踪你”

    他跪伏在地上，脑袋深深俯伏，仿佛如此，便能赎去背负的罪孽。

    完全脱离人类身份的他，便以臭男人来形容对方，将自己置身事外，理所应当地自认是一个毫无欲念、无私付出的侍奉者，说着还赶紧伸手盖了盖。

    穿过迂回的长廊，一路径直走去。

    “你们这些臭男人来干什么？”

    “他分娩时，罗降生，暂时身为普通婴孩的它是最脆弱的，无数鬼魂会尽数飞涌过来，我到时候会做出分身，一个帮助他分娩，一个和普隆守护这里。但如果有一个罗的替身干扰鬼魂的分辨，就能给他减少很多伤害”

    纪明昭便不再抬头。

    普隆生怕吵醒封云明，压着声音问道。

    林拓说：“一个大活人跟着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让你知道。”他的眼神极为冰冷，纵使方才他在欲火之海中纵情，却没能融化这一刻的严冷，“那段时间，你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小美，他的神牌被调换，我想除了你，没有人能干出这种蠢事。”

    萨亚温不为所动。

    他又转移了视线，深深地注视着封云明所在的方向。

    里面的普隆听闻脚步声，转头看来。

    门已然被推开，三个男人拥挤地站在门口，他连忙用被子盖住封云明的身体。

    林拓又问：“明天他还会想要做这件事吗？如果他还是不舒服，我可以请假一直陪着他。”声音淡淡的。

    纪明昭觉得自己的灵魂又被鞭笞了一下，心魂几乎在颤抖，可他稳住了自己，认真地说：“我不是要求得他原谅，也不是在他面前卖可怜，这件事我不会让小美知道的我愿意去做，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让我心中的那些情绪消散一些”他固执地看着萨亚温，期盼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