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2/2)

    “只要少爷愿意说，我就会懂。”

    “不感兴趣。”祁戍说。

    “部队里也不抽？”封云明问。他从前在消防队，身边队友大多嗜烟，耳濡目染也学了一点，只是不上瘾。

    封云明靠在墙上，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抽烟的人，但是他指尖夹烟的姿势熟稔，一吸一呼的节奏，全然不像不碰烟的人。

    封云明微微一怔，明白他是在关心自己，随即扯出一抹笑，他说：“不是公司的事。”

    祁戍终是忍不住，说道：“少爷。”

    祁戍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心口轻轻一动。

    心头郁结的烦闷无从疏解，封云明抬步走向他，问道：“你有烟吗？”

    封云明说：“你没谈过恋爱，对吧？”

    “今天去公司上班，很累吗？”祁戍说。

    一簇明亮暖黄的火光亮起，瞬间照亮方寸昏暗天地，铺满封云明整张侧脸。暖光描摹出他优越精致的五官轮廓，眉眼深邃立体，长睫浓密低垂。

    封云明从里面抽出一根香烟，随后将烟递向祁戍。

    长久以来，封云明都肆意洒脱、玩乐无忧，眉眼永远带着笑意。

    祁戍静静看着他。

    “咔哒”

    见他还真愧疚上了，封云明心头一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没有怪你。”

    祁戍真的去买了回来。

    火光摇曳跳动，将他眼底藏着的情绪尽数照明。

    他再次低头，将香烟递到唇边，指尖星火微微闪烁，微弱暖光落在唇瓣上，在暗沉夜色里格外显眼。唇瓣似乎还残留着酒液的湿润清甜。

    “嗯？”封云明懒懒地回答了一声。

    “那我和你说这些，你又怎么会懂。”封云明说。

    他神色肃穆端正，很是虔诚，不像是随口说一句尝试抽烟，像是在说什么似的

    咔哒、咔哒、咔哒

    他指尖那一点星火明明灭灭，是整条黑暗巷道里唯一的光亮。

    祁戍掌心拢着打火机。

    从前的祁戍寸步不离地跟随，时刻守在他身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学会了默默退到远处，安静守候，从不打扰。

    祁戍却直接低头，动作小心翼翼，微微倾身，轻轻从他指间衔过香烟。动作小心到刻意避开，没让自己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指尖。

    有时候在门外，或者是坐在车里，却永远随叫随到，无论什么时候回头，他永远都会在等待着。

    他们站在这杳无人、烟僻静冷清的小巷里。

    淡淡的白色烟雾缓缓从他唇间溢出，袅袅升腾，缓缓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萦绕在祁戍鼻间。

    话音刚落，祁戍又说：“但我可以试一试。”

    看着他如此纯粹的眼神，封云明说：“你不懂的。”

    是什么呢？封云明想不明白，却被他郑重的模样逗笑，说道：“说得这么严肃干什么，不过是抽口烟而已。”

    火苗熄灭，黑暗重新笼罩巷道。

    “不会。”

    这是向来寡言沉默的祁戍，第一次主动开口想要和他谈心。

    祁戍说：“对不起少爷，我没有经历过，没法替你分忧。”

    此刻他心绪纷乱，只想借着烟雾平复情绪。

    “那是为什么？”祁戍说。

    他随后又问：“你会抽烟吗？”

    他没有抽烟的嗜好，他这个世界里的身边的几个朋友也不怎么喜欢抽烟，只有余季青偶尔会浅尝几口。

    祁戍说：“少爷想要，我现在去买。”

    他指尖微僵，有着几分窘迫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买的打火机，刚才还能用，现在火苗却迟迟无法燃起。

    “去吧。”

    不远处，祁戍静静伫立在阴影里等候。

    祁戍微微一愣，诚实地说：“是。”

    他伸手探进祁戍的衣兜，摸出那盒香烟。

    祁戍抬手拿起打火机，指尖反复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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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后背抵着墙壁，指尖夹着一支香烟，垂着眼眸，眉眼低垂。

    封云明说：“过来，我帮你点。”

    封云明站在街边，迎着晚风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