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3)

    祁戍瞬间顿住动作，猛地收回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再也不敢轻易触碰他，眼神里满是歉疚，不知如何是好。

    祁戍也笨拙地问道：“少爷，你觉得很难受吗？”

    祁戍的第一反应是刚才喝酒的时候，酒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衣襟还有些许的潮湿。随即又想起来，还没有帮他换下这满是酒味的衬衫。

    因为怕力道太重伤到他，他下手极轻，几乎只是轻轻地触碰。

    系统早已经收回了手，疑惑道：“我、我按得也不行吗？”

    他伸出无形的手，轻轻落在了封云明的额头与太阳穴处，以最舒适、最舒缓的力道，温柔地按揉着，努力去驱散他的昏沉与疼痛。

    他在部队里向来执行的都是严苛危险的任务。

    他当即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想用手去帮他擦拭，又瞧见自己指腹上的疤痕与粗茧，便赶紧在屋子里寻找，找到了柔软的纸巾，轻轻折叠起来，小心轻柔地擦拭他湿润的眼角。

    祁戍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这双手常年经过训练与实战，掌心布满粗糙的茧，指关节还有深浅不一的旧伤痕，指腹也格外粗糙。

    祁戍站在原地不再说话，再次抬起手，试着权衡手中的力道。

    系统说：“你不行能不能让我来，我可以用力。”

    一看就是没有碰过这种轻柔精细的活计。

    接着他就在这玉一般的肌肤上看见了些许的湿痕。

    湿痕？

    刚退伍回来，就被父亲安排到封云明的身边做贴身保镖，也从来没有帮人按揉头部、舒缓不适的经验。

    他又举起了他那双笨拙的手，不知道要怎么给这个醉醺醺的少爷换衣服，才会更加轻柔、舒适一些。也正是微微抬起眼，便看见了封云明脸上那一抹湿痕竟然是眼泪。

    祁戍这才回神，小心翼翼地放下悬着的手，将手掌轻柔地盖在了封云明的额头上，两根拇指笨拙又轻柔地、缓缓地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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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片刻，原本紧蹙眉头的封云明眉间渐渐舒展开，脸上也带了一丝浅浅的满足笑意。

    可这样的力道仿佛根本就无法缓解疼痛，封云明就不满地说了一声：“你用力点。”

    他就这样举着手，在封云明的头顶顿住，双手翻动，比划了好几次，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怕弄疼了他。

    封云明缓缓地掀起眼皮，迷蒙的双眼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按了？”

    封云明的眼泪依旧源源不断地滚落，睫毛已经湿漉漉的，被泪水沾湿成一簇一簇，显得极为可怜。

    说完这句话，他似是要闭上眼睛睡去了，可是眉头依旧紧蹙。

    封云明说：“可你不按，我也难受。”

    哪里知道刚加重一点，封云明就蹙紧了眉头，轻哼了一声，又埋怨道：“你是要疼死我吗？”

    他就这样注视着封云明的脸，看着他的肌肤，在这亮白的灯光下泛着如玉一般的光泽。

    他暗自回想刚才的力道，困惑地想，好像没加太重的力道啊，怎么会疼得厉害？

    他再次缓缓地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祁戍，迷蒙的双眼当中，仿佛坠落了辰星一般，带着细碎的光点闪烁着，他语气轻柔温和，还带着几分赞许，说：“嗯，这次你进步了。”

    封云明就这样茫然地睁着眼睛看他，等了许久，似乎没等到期待中的按摩，就蹙起眉来，带着几分不满地抱怨道：“我真的难受。”

    祁戍就这样举着自己的两只手傻站在原地，他看看自己还举在空中的手，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感觉到舒适的。但见他舒服了许多，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便依旧安静地守候在他的身侧。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系统，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无形的身影已然悄然浮现在这个空间当中，却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我怕你疼。”祁戍回答说。

    封云明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半晌，说道：“你真笨。”

    祁戍当然回答不了他，只是连忙低声应了一声，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加重了掌心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