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2/4)

    而联邦中心的那一座王室古堡，在这清辉的月光之下更显冷寂，像是一头在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阴森而又诡异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暂时陷入了寂静。

    他早已经恢复了年轻的样貌，面容俊朗，没有一丝皱纹和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张苍老到极致的面孔，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从黑暗之中走了两步出来，到了月光所能照射的地方，身躯也渐渐变得清晰。

    他微微一愣，随即用更紧的力道，紧紧地抱着封云明。

    果然是能够得到所有人喜欢的人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手杖，手杖掉落在地板上，失去手杖，他的身形也随之跟着摇晃踉跄，佝偻的身体几乎要栽倒在地，可他下意识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的衣领，褶皱的皮肤紧紧贴在的脖颈上，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身形已经佝偻得几乎缩成一团，头花白，满脸皱纹，皮肤松弛得像是要脱落下来，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最起码已经到了耄耋之年，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随着这声质问，伴随而来的，就是老人手中的手杖，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的身上砸去。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伊莱亚斯所有的情绪消散。

    封云明说：“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以前有过多少人，也不在乎以前你和什么人在一起。我知道，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喜欢你。”伊莱亚斯说，“我也不知道，将来我的名字，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你已经记不清的名字。我其实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我努力告诉自己要宽容、包容一切，可看到你和别人待在一起，只要听见你呼喊出别人的名字，我还是会嫉妒得想要狂。这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我只能拼尽全力，享受这一刻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光，我也永远不会打扰你想要做的事情，不会阻碍你想要做什么，也不敢想我将来的结局是什么但是我尊重你的一切。”

    “你的药呢？”

    这彻底刺穿了老人的克制和伪装，让他积压许久的愤怒、怨恨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古堡之内，竟然没有丝毫灯光，充斥着极致枯寂与死亡的气息。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可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苍老不堪的男人，正是联邦的最高行政官，今年，他还不满四十岁。

    窗外的夜色愈深邃，漆黑的夜空里，星辰依旧璀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屋内，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世间万物都似乎陷入了沉睡，只剩下屋内的温柔和静谧。

    那手杖顶端镶嵌着冰冷的金属，重重地落在的肩背之上。

    一道苍老而又虚弱的呵斥出现，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愤怒：“你该死。。”随着呵斥声落下，手杖重重敲击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出“咚”的沉闷声响。

    伊莱亚斯埋在封云明的肩窝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潮湿温暖的气息，心底满是愧疚，他知道，刚才自己太过粗鲁，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了封云明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后背。

    在相同的一片夜空之下，遥远的景珩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几乎蜷缩在椅子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漆黑的眼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外，眼神空洞而又平静，仿佛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只是在执行一道“等待”的指令似的，依旧在等待着

    如此可见，现如今的身体到底多么健康强壮。与之形成对比的，就是老人的身体变得多么孱弱消瘦，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了。

    说完这些话，他不再作声，只是紧紧地抱着封云明，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缓起来，像是在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安抚自己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两人相对而站，却是身姿挺拔，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男人。

    狂乱褪去，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也只剩下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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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的一声闷响，没有丝毫闪躲，依旧身子挺拔地站在这里，肩背甚至都没有下意识地颤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