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3)

    封云明安静地抱着他，心底莫名一片平静。

    得到了这个确定的答案，封云明反而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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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听到景珩的回答，又问了一遍。

    光影落下，那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敲击的动作停止，缓缓抬起了头。

    封云明不再多问，像是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绝望至极的大狗一样，指尖温柔地顺着他干枯的头，轻轻地抚摸着他。

    他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漆黑的丝出现了白色，可又那么清晰地知道，他不是那梦中出现的，也不是其他什么人，他就是景珩。

    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一直在颤抖的景珩，就这样待在封云明的怀里，在他这样的安抚之下，渐渐平缓了情绪与颤抖。

    短暂的沉默中，他脑中的思绪也在飞运转，所有的疑惑、矛盾、怪异，似乎在这一刻清晰地串联在了一起。

    地下空间依旧安静空旷，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封云明的手指拂过他泪痕交错的脸颊，触摸到一手冰凉的湿意。心底翻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到底是怎么了？”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目光呆滞，仿佛还没从自己的世界出来，又或者觉得眼前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只这样默默地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封云明。

    这两个字宛如在死水深潭丢入石，激起万千波浪。

    就在这一刻，封云明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瞳孔骤然缩紧，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封云明立即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而景珩也顺着他的力道缓缓抬起脸，这双眼睛看着封云明，泪水无声地流淌着，那双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却又在注视封云明的这个瞬间，落入了些许微弱却又真切的幸福与光亮。

    景珩呆滞空洞的脸上出现惊愣的神色，紧接着，晦暗无光的眼眸里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脸上的麻木也被惊愕、狂喜所取代，他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情不自禁地疯狂涌出。

    景珩依旧只是看着他，没有出任何声音，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微微偏头，将冰凉的脸颊紧紧贴在封云明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又贪恋地蹭着他的指腹，像是在寻求这唯一的慰藉，也像是在确认封云明的出现，是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景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景珩点了点头。

    那双眼睛看着他，曾经盛满偏执爱意的漆黑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没有半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麻木。

    是景珩。

    即便他变得判若两人，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裸露的手臂上全是针孔，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封云明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景珩。

    他想要抬起景珩的脑袋，可是指尖刚接触到景珩的丝，便察觉到他此时的头比那时干枯毛躁，毫无光泽，像一捧即将失去生命力的枯草。

    因为他知道系统会用道具帮他善后，屏蔽这里气息和动静，绝对不会有人现他闯入了这片境地，更不会有人现，他已经和景珩相见了。

    那如果景珩在这和他缠绵的那个人是谁

    封云明明白了一件事：“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封云明僵硬在原地，呼吸都听闻不见。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猛地朝封云明这边奔去，然而他四肢上都被锁链束缚，长度有限，还没来到封云明跟前，便被巨大的力道拽回去，他猛地倒在地上，即便是柔软的、这种既不能容易让他自杀，也不会给他造成伤害的地板，也出一声闷响。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景珩。从他进来之后，景珩就这样抬着头，睁着这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只要垂眸，就能望入他这眼睛里，然后封云明问他：“另外那个人，是不是？”

    景珩也看着他，然后没有犹豫，在他的注视下，又再一次点了头。

    他张开了干裂白的嘴唇，喉咙里出破碎的气音，想要说什么，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细碎的声音哽在咽喉里。

    不是疑问，甚至带着笃定。

    封云明心中思绪万千，翻涌而来，几乎难以招架，喉咙干涩紧，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两人对视了多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呼唤了一声：“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