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3)

    纵使手握至高权力与地位，在这份感情面前，他却毫无掌控之力。

    说到这里，理智忽然回笼，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意识到即将说出什么。

    没有说话。

    看出了封云明眉眼间的愠怒与冰冷，这是他认识封云明以来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知道封云明要走，似乎已经对他失望，可这并非他最纯粹的目的。

    他感知到对方此刻情绪动荡不安，转念一想，那些过往种种，他本就不该全然责怪景珩这个常年被基因病困扰、在家备受轻视的年轻人。

    可他当年引进特招生，最主要的初衷“是想给他们接受高等教育、挥天赋的机会。”他急忙说出这句话，生怕来不及被听见。

    想明白这个，封云明转过身，抬手将手掌覆在肩头，轻声安抚：“我不该对你脾气，你别多想，我不是在责怪你。”

    仿佛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果然，下一刻，被他揽在怀里的封云明问道：“景珩，你在说什么？”

    “你也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和平。”封云明冷声说，“就算没有乔晏，这一切总有一天也会生。没有乔晏，还有我，我也会去做这件事，只是乔晏提前做完了我要做的事”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你能说清楚，乔晏做完这些，带来了什么影响吗？对那些在贵族公学里被肆意欺凌的特招生，对那些贫民窟的孩子”

    封云明打断他：“所以在这过程中，无论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吗？”

    内心脆弱得如同薄纸，只要被心仪之人冷淡厌恶，便会难堪到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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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出话来，在封云明转身要走的瞬间，迅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封云明细瘦的腰身，无助而茫然地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

    就在这时，他看见封云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他生气，从来只是觉得联邦对乔晏的处罚过重。乔晏纵然有错，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这个内心其实十分年轻、从未对一段感情投入过深刻情绪的男人，此刻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不知所措，连惯常的表情都维持不住，慌乱地解释道：“我知道这只是一层窗户纸，总有一天会被捅破。但这一切都源于那可怕的基因病，它让王室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也正因王室陷入困境、失去威信，矛盾才愈激化。所以我认为，只要治好基因病，就能”

    话语戛然而止，他依旧紧紧抱着封云明的腰身，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仿佛胸腔里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变得凝滞。

    “不”脱口而出。

    而这件事，本就与景珩无关。

    而封云明只觉得“景珩”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全然理不清逻辑，就更加确认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景珩所谓的第二人格。

    他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为了联邦更好的未来？

    将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肩窝，满心恐惧自己的身份在此刻败露。

    想来是景珩平日里太过包容、处处纵容自己，才让他将这些无端情绪，莫名泄在了对方身上。

    原谅他吧，他在心里想，他只是早衰症状缠身，外貌与实际年龄本就不符，真实年纪甚至还要比封云明更小。

    他急于解释，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有许多不能全盘托出。犹豫片刻，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再度开口追问，却再也得不到对方任何回应。

    尽管他更大的私心是为了研究基因病，但他对那些孩子，确实付出了心血培养，希望他们能走进联邦社会、出人头地、改头换面。

    明明他比封云明更高，此刻却不得不微微仰头，小心地仰视着封云明。

    “我的本意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不也是事实吗？

    他亲吻着封云明还带着水汽与清香的脖颈，第一次陷入恋爱情绪的六神无主，只想着如何挽留，便继续说道：“可是基因病太可怕了，到了我这一代，正以可怕的度蚕食我的生命。这让我无法过多关注学校，也无法阻止那些因利益博弈而搅乱校园和平的人。我想，一定是我不够强大一定是基因病的缘故所以我倾注一切在”

    他知道封云明在气什么气那些被肆意欺凌、辱骂的特招生，气那些在权贵博弈中失去权利的特招生，气那些在利益争端与恶意霸凌中失去生命的特招生。

    感情真是奇怪，竟在这一刻，逼得他想要剖开自己的心脏，将那些猩红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与真相全盘托出，只为求得对方的原谅，乞求他千万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