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3)

    尹渡在他的瞳孔里，看见那洁白无瑕的手指轻柔地拂过自己丑陋的脸。

    他就像神一般，施舍着悲悯的怜爱。

    封云明将他拥在了怀里。

    他写夏屿带走了他唯一的雕塑，带走了他最后的精神寄托，他疯了似的哀求，却毫无用处。

    他们让他从燃烧的壁炉里，找出一枚从西装上揪下来的纽扣。

    这一次，或许是情绪动荡太厉害了，他没有立刻拒绝封云明摘下自己的面具，当他意识到眼前的光线变得明亮，覆盖在自己脸上的阴影消失。

    封云明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尹渡，没关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尹渡答应了。

    尹渡答应了。

    兜兜转转，他找到了一个牧羊人，对方说：有些愚蠢的家伙知道我们的存在，就想加入，要加入，就得通过考验。

    封云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疤，眼底只有温和与宁静，没有其他的情绪。

    大约是察觉到封云明的目光，尹渡也注意到了裴楚生，连忙胡乱擦了擦眼泪，默不作声地重新戴上面具。

    裴楚生这才慢慢走过来，放下食物，说道：“做了两份，没有区别对待。”听这话，像是乖乖听从了封云明的吩咐，没耍任何小动作。

    封云明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便知尹渡还是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于是说道：“你端回去吃吧，我和裴楚生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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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惊慌失措地停住了哭声，茫然地对上封云明的眼睛，于是他在封云明的眼睛里看见里那么丑陋可怕的自己。他下意识就要躲避，但是封云明的手像是铁钳似的紧紧锢着他的脖子，让他连低头的机会都没有。

    尹渡在面具之后，哭出了声音。

    封云明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看去，只见端着菜的裴楚生静静站在那里。

    墨水晕开，被泪水洇湿的餐巾纸上，再也写不出一个字。原来那些眼泪终究没能被面具藏住，顺着缝隙从下颌淌下，沾湿了封云明的手指。

    尹渡点了点头，却站起身，显得有些局促。

    封云明将尹渡写满字的餐巾纸整齐收好，抬头瞥了裴楚生一眼，见他没有偷看的意思，才转头对尹渡说：“放心吃吧，他不会在里面放东西的。”

    这张俊美漂亮的脸上，眼下正下方那颗痣，像一滴欲坠未坠的泪珠，美丽而圣洁。

    像个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孩子，终于能放声大哭。

    他们开始高兴得大叫，兴奋地呼喊，然后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

    他真的把手伸进大火里，去摸索压在柴火煤炭中的纽扣。

    那也如太阳一样的声音说。

    而尹渡，早已成为他脚边最虔诚的信徒。

    封云明拥住他，让两具身躯紧贴，手也轻轻接触到了尹渡的面具。眼泪从缝隙里掉落下来，沾湿了封云明的手指。

    即便对上封云明的视线，他也毫不尴尬，只是淡淡笑了笑。

    尹渡还想继续写，可墨水晕开，连完整的字都拼不成。他急得反复尝试，哪怕封云明握着他的手，也无法制止，直到封云明喊他：“尹渡。”

    那声音平静而温和，尹渡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僵住了。

    那声音凄厉、嘶哑，却连不成完整的字句，被那厚重的面具压着，更显得压抑、沉闷、痛苦。

    “没关系”

    他终于明白，听夏屿的话是最愚蠢的事，于是决心接触组织、加入组织不仅要找回雕塑，也隐约知道组织对封云明不怀好意，想凭微薄之力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