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3)

    封云明立刻盯住他，只见他重新走进刚才那道拱门，没过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尹渡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里，他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由于戴着面具，他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那张苍白诡谲的面具占据了大部分的视觉中心，这个微小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手上戴上了一双白色的手套，将刚才暴露在外的伤疤彻底遮住，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可怕行径

    尹渡把牛排放在长桌上，将餐具一一摆好，便端正地站在桌边，目光透过面具的眼洞静静地看着封云明。

    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却能感知到，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是低垂着的，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苍白的肌肤上，那些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的沟壑，依旧让人看得心惊。

    仿若从天边卷来的浪潮声显得有些清晰，衬得这偌大的房间愈空旷寂静。

    尹渡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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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渡重新戴上了面具，遮住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所有的神态。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喑哑，脱口问道：“你怎么”可后面的话却哽在喉咙里，没能说完整。

    上一次听到尹渡的消息，还是从夏屿口中得知的零星片段，当时他急着打听牧羊人的事情，便没有追问尹渡的下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更没想到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但这件事实在太过出乎意料，封云明的注意力全在尹渡身上，自然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接着又问：“裴楚生是不是走了？”

    顾朗书把他困在这座岛上，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都说顾朗书对他有兴趣，这种兴趣，是对猎物的觊觎、对物品的占有、对尸体的喜好，还是别的什么？

    当封云明说到“不知道”的时候，尹渡才轻轻点了点头。

    封云明便没有再追问那件事，转而问道：“你待在这里，是要照顾我吗？”

    虽然还没看清盘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扑面而来的肉香已经彻底勾动了他肚里的馋虫，眼睛顿时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食物。烛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几分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

    封云明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宛如拂面的春风，带着温暖而甘冽的气息：“是没走？还是不知道？”

    他一身黑衣几乎与周遭的暗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张惨白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硬凄惨的光泽。

    就在封云明分神思索这些的时候，眼前的尹渡又动了起来。

    尹渡能来到这里，还说要照顾他，能做到这件事的，不就是把他弄来这座岛的顾朗书吗？

    尹渡再次点头。

    尹渡走近一些，封云明才在烛火的映照下看清，盘子里装的是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边缘泛着诱人的焦褐色。

    从夏屿和裴楚生的话里可知，想要地位在牧羊人之上绝非易事，绝对不可能只靠做些牧羊人的简单差事就能升任。那么顾朗书到底做了什么，才能爬到这样的位置？

    封云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视线依旧没有从尹渡身上移开。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衬衫的衣领也几乎掩住了脖颈，如今唯一能看见的皮肤，就是那双不得不暴露在外的手。

    封云明彻底确认了这件事，又问：“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所以这一切都是顾朗书安排的？

    他又开始回想记忆里见过的顾朗书。记忆中的顾朗书优雅风趣、温和有礼，完全看不出他竟然和这个组织有牵扯，甚至地位还在牧羊人之上

    封云明也站起身，惊讶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刚才瞥见的那一幕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尹渡从地上爬起来，将面具牢牢地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