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3)

    “不是。”封云明说，“我只是觉得这颜色张力很强。”

    然而他又有那种，想要暴露自己的冲动，于是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这种暴露，始终都会让他兴奋，那种兴奋顺着脊背丝丝缕缕的蔓延到全身，几乎让他上瘾。

    夏屿似乎注意到封云明频频盯着这幅画，问道：“怎么了？如果你觉得不好看，我可以换成你喜欢的。”

    对他来说，走进这栋房子后，他才意识到夏屿就像这栋房子一样，外表并不惹眼，内里却格外复杂多彩。

    这里的任何细枝末节，都让他看到了夏屿与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一面。

    “毁灭后的重构？”封云明心里莫名一沉，还是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毕竟无论是技能包，还是最近学习的内容，他对艺术的接触都只是皮毛，更深层的东西看不出来，也无法像艺术家那样读懂画作背后的深意。

    夏屿带着他参观了整栋房子。

    只看见夏屿兴致勃勃地走上前，指尖悬在画布上方，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不瞒你说，我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画画。这幅画是我画的，我最喜欢这里的笔触，得有足够的爆力，才能把落日那种燃烧殆尽的感觉画出来。”

    但眼前这幅画，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室内有装饰画很正常，他在很多住处都见过除了谢骋那栋看起来依旧粗糙、满是生活气息的平房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活格调和艺术装饰。

    所以在封云明转眸看来的瞬间，那丝异样又立即消失，隐没在他毫无破绽、温和轻快的笑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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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整个过程中，封云明觉得，夏屿不是在介绍房子，而是在介绍自己。

    他多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就觉得不太舒服，却又说不出原因。

    他说着，视线完全落在画上，神态是封云明从未见过的。

    封云明点了点头，视线又移到墙上的油画上。

    原来夏屿竟是这样的人，这让封云明有些惊讶，也觉得自己对他确实了解不深不过很快，他就要搬到这里，应该能多了解夏屿一点。

    明明是同一张脸，此刻却让封云明觉得有些陌生或许是因为，这是夏屿第一次说起这个没人知道的爱好吧。

    画的是山间落日，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墨绿色的丛林上，笔触却异常凌厉。本该柔和的光晕被切割成细碎的色块，暗部还藏着几抹不易察觉的暗红，像干涸后凝结的血渍。

    夏屿的声音听起来忽然有些低沉，带着几分认真：“有时候我觉得，色彩也有侵略性，就像暗红吞噬橘黄，那种毁灭后的重构，特别有魅力。”

    夏屿的眼睛瞬间亮起一抹光亮，可惜封云明只顾着看画，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一瞬间的异常。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之所以能如此天衣无缝，其实是因为在封云明面前，他是真的开心。

    其实每一次，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封云明的眼前暴露真实的自己，但他永远知道还不到时候。

    夏屿先从客厅开始介绍：“这里是客厅，我平时大多待在书房，不常来这边坐。你过来之后，要是喜欢这里，可以把窗帘拉开，早上阳光很好，也不会热。”

    当然，还有无死角的洁净、极致规整的收纳，都体现了这一点。

    装饰、油画、鲜花，都说明他是个极有格调的人，甚至这些东西在空间里的位置和布局，都带着几分讲究与艺术性。

    他在短时间内就注意到了这些细节，甚至分析出了主人的特征，而夏屿的回答也是：“那你了解我太少了。”

    他说着，眉眼又弯了起来，但这次的弧度并不那么温善，而是显露他自己真实的模样。

    封云明果然没察觉到他的奇怪，只点了点头：“我确实不太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