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3)

    拼上的瞬间，他在心里重重舒了口气。

    那双亲和却又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睛里，映着封云明的身影，他语气轻柔地又继续问：“现在感觉手里的拼图，轻一点了吗？”

    封云明只在初入别墅时被拉入过一次幻境，他时常回想当时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可那过程太过短暂，他来不及看清任何细节，连刀柄上的字母都没辨认清楚。

    接着封云明也拿起一块，可他总忍不住想案子的事。

    裴楚生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你应该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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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夏屿依旧陪伴在侧，用轻快灿烂的情绪感染他，他还是难掩焦灼。

    最后，裴楚生对封云明说：“再乱的碎片，只要一块一块找对位置，总能拼出完整的样子。”

    封云明看到拼图的成品图纸，思绪不禁飘了进去，怔愣地看了半天，直到听见裴楚生开口：“我们来比谁拼得快，每次只能拿一块，拼错了要放回原位，不能着急。”

    然后封云明便去见了裴楚生。

    无论何时，封云明都在回想那短暂的幻境，却始终记不起更多细节。

    这拼图明明没拆分成很多块，算很简单，他却总也拼不对，每一块都对不上缺口。

    封云明忽然明白，这拼图不只是拼图。

    随后，他接到了裴楚生的电话。

    封云明的眼睫轻轻颤抖，呼吸也渐渐放轻。

    他能感受到那些注视与期待，肩上的担子骤然变重，案情僵持的这段时间里，压力每时每刻都在递增。

    虽说现在已大致确认凶器的大小形状，却仍未找到凶器的去向。

    裴楚生一如既往地迎接他，没有问缘由，也没有说太多相关的话，只是以聊天的方式，和他聊些寻常话题，之后还和他玩起了拼图比赛。

    他忽然开始有些焦虑。

    再者，对别墅所有人员排查时，大部分人的证词与背景均无异常，且都有不在场证明，少数人不在场证明虽不充分，也已通过各种方式排除嫌疑。

    裴楚生先拿起一块拼图，动作缓慢而平稳。

    屋内寂静而温暖，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拼图的声响。

    半个小时候，封云明总算拼完了拼图，这时他才现，手里的压力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他开始有些焦躁，另一只手忍不住攥着压力球，还下意识抬眼去看裴楚生的进度。

    裴楚生拿出的拼图是欧式建筑，图案乍一看是一栋和顾朗书别墅风格相似的法式庄园。

    “好。”封云明应道。

    一旦感到压力，他就会握紧兜里随身携带的压力球，尝试用裴楚生教的方法缓解情绪，或是每天睡前花十分钟整理情绪，送给裴楚生。

    见对方依旧不紧不慢，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太着急，于是沉下心神，认真扫视桌面的拼图，终于找到完美契合的那一块。

    于是他认为，或许多接触与案件相关的人或物，比如再次询问别墅仆人，或是凝望死者照片、在停尸间安静待上片刻，就能再次进入幻境。

    电话那头，裴楚生又说：“我一直在等你。”

    接下来，他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在拼图的纹路和形状上，即便观察得慢，裴楚生也没催他，只在他思考太久时轻声提醒：“看看屋顶的蓝色，和你手里这块的颜色是不是匹配？”

    最后，排查顾朗书提供的国外黑市名单及本地艺术品贩子，均无进展，只能初步判断“是熟悉别墅安防的专业团伙作案，疑似有内部内鬼勾结”，却找不到具体指向性线索。

    如果说最初送的都是轻松平常的情绪，那么后来，消息里渐渐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封云明转头看向裴楚生，对方的视线正安静地落在他身上，又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虽然没人明说，但他知道，因为之前的案子办得漂亮，“神探”的称号甚至被宣扬开来，自然有人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