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3)

    夏屿满脸震惊，还没来得及问，封云明已经冲出门外，他赶紧跟上。到了外面，音乐声更明显，乘着冷风飘散。

    封云明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臂，艰难地呼吸着，喉咙像哑了一样不出声。他费力地掀开耷拉的眼皮，额上冒出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晶莹，更显得脸色苍白。

    封云明猛地睁大眼，瞳孔颤抖。

    凶手在观察他们。

    居民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穿着睡衣的住户裹着外套，对着楼上指指点点，抱怨声、骂声混着刺耳的摇滚音乐，在寂静的晨雾里炸开。

    他愣神的瞬间，夏屿问：“是不是这栋？”话音刚落，封云明又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视野突然变高。

    他来不及多解释，只说：“楼上有人在杀人。”清醒后，确实能听见音乐声穿透墙板传来就在他们头顶。

    封云明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锤子每落下一次，音箱的重低音就震得胸腔疼，连带着眼前的血色都跟着晃动。

    他看见自己穿着鞋套、雨衣和手套这是预谋性犯罪。

    呼唤声穿透血腥与杀戮，直击脑海。

    封云明又看见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握着生锈的锤子，锤头上的血滴顺着往下滑，砸在受害者残缺的肢体上，溅起细碎的血沫。

    “小美小美封云明封云明”

    系统见他不对劲，立刻使用出：“精神洗涤剂！”一瞬间，封云明像被浇了盆冷水，清醒了不少，能说话了。

    封云明说：“打电话。”他知道这话莫名其妙，但夏屿竟信任他，理解了意图：“叫人过来是不是？”

    “好好好”

    “对。”封云明咬牙回答，整个人一会儿被扯到凶手视角，一会儿回到自己身体，几乎要精神分裂，“还要、还要叫救护车人、人还活着”

    封云明猛地一怔。

    那是个男人的叫声，鼻尖满是血腥味，视野里全是鲜红，人体组织被砸碎散落在地板上。“嘭嘭”的声响不停，他看见自己举着血淋淋的锤子，手套上沾满鲜血。

    音乐声仿佛穿透幻想而来，连夏屿的声音都裹着摇滚的呼啸。这一刻，他终于听清夏屿的话：“楼上不知道吵什么，音乐声放得好大，我都听不见你说什么。”

    粗重的呼吸声是自己的，惨叫声混杂在巨大的摇滚音乐中，几乎被掩盖，又或是被音乐里的尖叫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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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什么？”夏屿凑近想听清。

    他在往下俯瞰楼下的人，甚至看见了站在楼下的自己。

    受害者的双腿已经被砸成肉沫，肢体碎片落了一地。

    然而一股强烈的情绪拉扯着他，让他思绪崩溃，幸好之前用了精神洗涤剂，才没第一时间代入行凶者的视角。

    封云明下意识要追，被情绪牵引着冲动迈步，却被夏屿拉住手臂：“你要去哪？”

    凶手要跑了。

    凶器被黑色塑料袋包裹，视线摇晃，一扇门打开，通道出现。

    凶手敢在早上光明正大地行凶，还放这么大音乐吸引围观，是极端的自信狂妄，也说明他有办法应对敲门或闯入？

    封云明突然清醒，晃了一下，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咙，全身的僵硬感缓缓消失。他回握夏屿的手臂：“电话打了吗？”

    猩红的血珠溅在米白色墙面上，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墙角积成小小的血洼。老式dvd机播放着嘶吼的摇滚乐，黑色音箱震得桌面震颤，连带着散落的啤酒罐都出“哐当”轻响。

    封云明的眼神空洞迷离，像灵魂被拽到了别处。

    他不知道这音乐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显然不能再等。

    视线往上移，灯光在受害者脸上快跳跃，惨白的光照让肌肤呈现死灰色。受害者双眼流血，看不见行凶者，只顾着求饶哭泣，拖着残缺的下半身想逃跑。

    “有人有人”封云明嘴唇翕动着。

    他也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气味。

    铁锈味的血腥、廉价啤酒的酸腐、还有石膏粉末的生冷，几种味道缠在一起，顺着喉咙往肺里钻，让人胃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