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他赶紧松开，看见依偎在膝头的尹渡慢慢抬头，眉梢因疼痛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困惑，却没追问，只是静静仰望着他。

    封云明的手指狠狠抓住尹渡的根，强迫他抬头。尹渡半张被石膏粉遮挡的脸上，隐约能看见青紫的伤痕，眼睫无力耷拉着，麻木又痛苦地缓缓呼吸。

    他看见自己的手紧紧攥着尹渡粗糙的丝，毫不留情地将人按在桌子上。

    封云明有些慌乱：“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就”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眉眼间的疲倦与病气更重了。

    他听见自己说：“你就是个坏孩子，天生就是，你知道吗”

    “应该不是。”封云明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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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渡慢慢走过来，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即便封云明仰着头望他，也没法捕捉到他的神态。

    “我不”年幼的尹渡似乎还有些反抗力，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是”他的声音还没经历变声，透着稚嫩，却已带着呆板麻木的征兆，只无意识地机械重复：“我不是”

    尹渡的双手轻轻搭在封云明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只伸出前爪的小狗般趴在他膝头，仰着头轻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感觉你到这儿之后状态就不好，是不是刚才着凉了？”

    “对不起。”尹渡很乖顺地回应，“这里的人都很奇怪，好像找到同类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我觉得他们杀人也有可能。但我没见过他们动手，毕竟我不常来，那只是我的猜想。”

    封云明耐心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宁和。窗户关着，却能看见外面的风雪呼啸而过，成了尹渡身后寂寥清冷的背景。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都抛弃你？为什么”

    他轻声问：“我是好孩子吗？”

    封云明的手指穿梭在尹渡冰凉的丝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模糊。一声冷厉狠毒的声音钻进耳朵，那竟像是自己的声音。

    一声痛哼突然传来，封云明才惊觉自己的手无意识加重了力道。

    封云明抬起手，轻轻抚摸尹渡的头，力道格外轻柔。

    尹渡半张脸沾着石膏粉末，看不清完整神态。

    第九十二章

    他唤出尹渡的名字，声音依旧平静。眉眼间的病气还没散去，但那双经妆容修饰后更显温和的眼睛里，仍盛着安静柔和的光。

    这个地方的磁场很奇怪，总让他提不起精神，刚才就有这种感觉，此刻在静谧中，更是如此。于是他连声音都忍不住放轻，手上的动作也愈温柔，简单地回应：“嗯，你是好孩子。”

    “为什么不说话，尹渡？”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风雪中一同飘散。

    大概是幻境的缘故。

    尹渡的头粗糙、漆黑，又有些长，摸起来冰冰凉的，像某种没有温度的物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封云明说，“你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不”尹渡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不知是疼的，还是心里难受，声音比之前更软弱，“我不是”

    “你天生就是坏孩子，不然你爸妈为什么不要你？”

    他确实该睡一觉，或许醒了就能平静些，但他也清楚现在是问话的好时机，便又开口：“我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最后，尹渡在地毯上坐下来，将苍白的脸颊轻轻靠在封云明的膝盖上，像个寻求慰藉的孩子般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