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他又开始微微头疼，不知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即便隔了段距离，听着也像在耳边缠绵。

    像是察觉到封云明的为难，许鹤州说：“我并不是要为难你，云明。”

    许鹤州的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唇瓣上：“我不是逼你给答案，你可以再想一想，我可以慢慢等。”

    许鹤州轻声问：“所以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对方温热的气息缓缓落在他的唇上，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一阵暖痒。

    他知道许鹤州正垂眼望着自己，几乎不敢直视，只能垂下眼睫，却还是被对方的温存与呼吸烫得眼睫轻颤。耳边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许鹤州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可仅仅是这样，封云明也能清晰感知到唇瓣上的酥麻。

    封云明轻声应了句：“嗯。”

    封云明脸颊烫，下意识微微低头，不让许鹤州看清自己的神色。许鹤州的脚步声往内间去了些，很快传来撩拨水面的轻响，他的声音传出来：“你自己能洗吗？”

    他的吻并不莽撞激烈，也没有深入，只是用嘴唇轻柔地摩挲着封云明的唇瓣，像两块柔软的肌肤相互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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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鹤州怔然的脸上骤然绽开一个明亮又喜悦的笑容，又往前凑了几步。见封云明没躲，他迫不及待地问：“真的吗？”

    可是没有时间了。封云明在心里想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他在心里微微叹气，还是说：“好吧。”

    “我已经给你备好了，现在水温刚刚好。”他彻底松开封云明，又问道，“你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提了裤子就跑，里面还有着东西吧？”

    许鹤州似乎和秦啸山一样，一旦找到情感宣泄的出口，爱意便汹涌泛滥，将封云明密密包裹。

    封云明抬起头，许鹤州温和的眼瞳里清晰映着他的身影。房间里的暖光落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斑，他看见对方眼眸深处的执拗。那执拗与爱意交织，既陌生又让人动摇。

    封云明的心虚感淡了些，便任由他凑近。

    封云明说：“我可以自己洗。”

    不知过了多久，许鹤州才松开他，声音轻得像耳鬓厮磨：“你刚才回来要热水，是不是要洗澡？”

    许鹤州的瞳孔猛然颤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封云明知道他在怀疑，又重复了一遍：“好吧。”反正自己要离开了，这个机会给了和没给似乎没区别，也算是打破约定后的补偿，这样他心里就能毫无牵挂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谁能想到，这床还是张病床，还是自己主动爬上一个双腿残疾的人的身。

    他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薄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他想微微后退，却被许鹤州轻轻握住后颈。抬起眼睛来，也正好撞进许鹤州满是炽热的眼眸，他瞬间明白许鹤州想做什么，奇异的是，他没有躲，就这么任由那个吻落了下来。

    可他没料到，这个答案在许鹤州看来，不是同意给追求机会，而是答应在一起。

    封云明点头：“真的。”他忽然觉得许鹤州离自己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

    他微微垂着头，仍能感觉到许鹤州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头顶。

    许鹤州忽然轻笑出声，一下就看穿了他的逞强，还直接点破：“你又骗人。快过来吧，我帮你洗，洗完就睡觉。时间不早了，明天是公审，很多人都会去，你要是起晚了没赶上，多可惜。报社那几个家伙，早就兴致勃勃地琢磨着给你拍什么照片、写什么文章了。”

    他的眼睫轻轻颤抖，一时不出声音。

    他再次靠近，身上的气息柔和，没有给封云明任何压迫感。

    而且封云明还清楚，许鹤州的爱就是这样，哪怕让他去死，他也愿意，是个隐隐带着疯狂与偏执的人。

    封云明先开口：“那，我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他说得有些不确定，又觉得光说对不起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