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3)

    “是我，老大。”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轻扬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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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冯笙加入，他们的战斗力瞬间提升。

    他们身后的破洞外是沉沉的黑夜，江风裹着水汽灌进来，吹得封云明额前的碎不停晃动。

    孟铮动作极快，砍刀与腿脚并用，劈砍之间便将人往江里踹。

    敌人显然也知晓援兵将至，不再贸然冲锋，只是举着刀站在对面，与封云明、孟铮形成对峙。

    封云明见他这般不听话，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远处的江岸隐在浓黑的夜色里，只有几声水鸟的哀啼偶尔划破寂静，与江水拍击船身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下一刻，自己恐怕就要被打成筛子

    对方此刻也握了枪械，封云明也不敢轻举妄动。

    封云明背着秦啸山，持枪射击更为顺手，此次不再乱打，而是精准瞄准致命部位。

    主厅的煤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他双眼依旧燃烧着烈火，睫毛上沾着的细碎血点随着眨眼轻轻颤动，紧紧盯着眼前的敌人，手攥着武器，指节因用力而青。

    江面上飘着零落的柳枝，墨色的枝条垂在小舟边缘，将他半边脸掩映其中，柳条的阴影在面容上投下斑驳痕迹，宛如恶鬼脸上的伤疤。

    敌方见突然出现援军，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敢贸然前进。

    众人惊慌失措地转头看去，封云明和孟铮趁机难。

    往日里他对秦啸山向来客气有礼，这般厉色是从未有过的。连固执不想拖累人的秦啸山都被这眼神震住，骤然安静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竟泛起几分无奈与委屈，定定地望着封云明。

    冯笙一枪干掉了从后面绕来偷袭封云明的打手，鲜血飞溅到封云明脸上，他这才回过神，强压心神专注应对。

    敌方拿到枪后彻底疯狂，竟不分敌我地朝主厅扫射。

    但封云明和孟铮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孟铮见状，顺势将受伤的敌人尽数踢入水中。原本几乎形成包围的敌人，顷刻间折损大半。

    江浪涛涛，不断拍击船沿，出沉闷的声响。黑暗渐渐吞噬了周遭，即便煤油灯的火焰仍在跳跃，却带不来半分暖意，只让人觉得寒冷刺骨，穿不透这浓得化不开的黑夜与昏暗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对峙的寂静，原本站在边缘的两名敌人应声落水。

    那些人个个面露凶光，脸上、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残缺，多半是狰狞的烧伤疤痕，盯着他们的眼神，如同索命的恶鬼。

    冯笙上船后，给孟铮丢去一把枪，孟铮接过仔细检查无误，才牢牢握在手中。

    此刻，他已然做好准备，就算是死，也要拼出一条生路。

    他的脸颊上溅到几滴温热的血珠，与冰冷的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秦啸山的衣襟上。

    那低伏在黑暗小舟里的人缓缓站起身，封云明这才看清来人。

    往日里傻乎乎、爽朗明快的脸庞，此刻像覆了一层坚硬的薄冰，连神情都冷得骇人，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

    沾染了鲜血和污渍的脸庞非但没有蒙尘，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明亮，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当封云明的心底已被绝望逐渐淹没时，比绝望更甚的决心依旧蔓延开来。

    然而，当这双眼对上封云明的视线时，却骤然亮起一抹光，脸上随即绽开了熟悉的笑容。

    秦啸山似是觉察到拖累了他，挣扎着要从背上下来。

    是冯笙。

    冯笙趁机迅登上船屋，恰好撞上从船尾携武器赶来的敌人。

    三人只能慌忙寻找掩体，封云明背上还伏着重伤的秦啸山，行动格外不便。

    他能感受到秦啸山微弱的呼吸喷洒在肩颈，触到对方冰凉的体温，还有温热的血液正顺着脊背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